骨。
“再来。”
第二杯。
满上。
干杯。
陆星野咕咚咕咚灌下去,系统一秒钟就把酒精瓦解得渣都不剩。
他甚至有闲心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磕了起来。
夏晚萤喝完第二杯,眼波已经彻底流转起来了。
她平时绷得紧紧的那根弦,仿佛被这高浓度的酒精彻底泡软了、烧断了。
她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那双拉丝的狐狸眼死死锁定着陆星野。
“陆星野……”
夏晚萤的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裹着糖霜的棉花。
“你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陆星野的胸口。
“那个天台对峙的剧本……还有那个不用流汗的杀人技……”
“你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天天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陆星野磕瓜子的手微微一顿。
【好家伙,搁这儿等着我呢?】
【想用酒精麻痹我的神经,套我的底细?老板你这招美人计用错对象了!】
陆星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夏老板,你在说什么啊?我那都是运气好,灵光一闪。”
“我就是一个只想混底薪、按时下班的咸鱼,我对公司的忠诚天地可鉴啊!”
夏晚萤听着这满嘴跑火车的鬼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说实话是吧?”
她直接抓起酒瓶,这一次,连杯子都不用了。
她把瓶口递到陆星野面前。
“那就继续喝。喝到你肯说实话为止。”
第三轮。
第四轮。
两人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拼酒机器。
陆星野为了早点把老板熬倒下班,来者不拒,甚至主动出击。
他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白开水”,除了肚子有点撑、想去洗手间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之外,依然稳如老狗。
连个饱嗝都没打。
而一向以克制、冰山著称的夏晚萤,状态已经完全不对劲了。
几轮极其凶残的对线干杯下来,她双颊的酡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迷离的水光淹没,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意。
包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和徐导在桌底下的梦话。
气氛从最初剑拔弩张的拼酒,不知不觉间,滑向了一种极其拉丝、黏糊糊的暧昧。
空气里的酒香,仿佛都变成了某种催化剂。
陆星野看着夏晚萤那副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熬出头了!老板这血条马上就要清空了!】
【我连给代驾的电话号码都按好了,只要她一趴下,我立刻按拨号键!】
陆星野刚准备伸手去拿手机。
突然。
坐在旁边的夏晚萤动了。
她不仅没有像陆星野预期的那样趴在桌子上,反而突然站起了身。
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有些绵软的声响。
她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连站稳都很吃力。
但她没有扶桌子,而是直接越过了真丝沙发的扶手和桌角。
在陆星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夏晚萤以一种极其强势、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姿态,主动贴近了他。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危险的红线以内。
陆星野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夏晚萤低下头。
那带着浓烈酒香和独属于她身上冷调玫瑰香的温热呼吸,毫无阻碍地,直接打在了陆星野脆弱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