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私人岛屿中介行”。
金灿灿的纯铜招牌,在南方的艳阳下闪得让人睁不开眼。
陆星野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和湿润水汽的海风。
【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没有任何一个毛孔不在叫嚣着退休!】
他背着那个醒目的红白条纹破编织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旋转玻璃门。
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大厅里的冷气打得足足的。
“啪嗒、啪嗒。”
蓝色塑料人字拖的脚步声,在这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高档大厅里,突兀得像是在交响乐会上放了个响屁。
前台经理是个梳着大背头、西装笔挺的精瘦男人。
他正端着一杯精致的手冲咖啡,悠哉地品着。
听到这拖沓的脚步声,大背头经理一抬头,差点把嘴里的昂贵咖啡全喷在雪白的衬衫上。
迎面走来的男人,打扮简直辣眼睛到了极点。
头上扣着个洗得发白的鸭舌帽,大半张脸捂在黑口罩里。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女款白T恤,底下是花里胡哨的沙滩大裤衩。
最离谱的是,他肩膀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破编织袋,咯肢窝里还夹着个掉漆的老干部保温杯!
这造型,活像是刚从哪个桥洞底下钻出来、提桶跑路的盲流子。
大背头经理眼皮狂跳,手指已经默默摸向了桌底下的保安报警器。
“先生,不好意思。”
经理挂上职业假笑,身子却嫌弃地往后躲了躲,仿佛陆星野身上带着什么病毒。
“如果是收废品或者讨薪,您走错门了。我们这里不收纸箱子,也没有矿泉水瓶给你捡。”
陆星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把肩上的编织袋“咚”地一声,毫不客气地砸在旁边那组几十万的进口真皮沙发上。
“捡什么纸箱子?来中介所还能干嘛?”
陆星野一把拉下口罩,豪气干云地一拍大理石桌面,“买岛!”
大背头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国际笑话,嘴角抽搐了两下。
“买岛?先生,您知道我们这里的岛,起步价都是七位数吗?”
他指了指陆星野脚上那双肉眼可见不超过十块钱的塑料拖鞋,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讽。
“您要不去出门左转的海鲜市场看看?那边水产摊子上的玻璃缸里,人造假山倒挺符合您的气质。五十块钱连水带石头都能端走。”
陆星野懒得跟他废话。
打工人最烦的就是这种狗眼看人低、喜欢叭叭叭的销售套路。
【老子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破社会多待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伸手在沙滩裤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那个屏幕边缘还带着裂缝的旧手机。
“啪!”
手机重重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屏幕刚好亮起,停留在手机银行的余额界面。
“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自己数!”
大背头经理撇了撇嘴,极其不屑地低下头,随意扫了一眼。
“个、十、百、千……”
经理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像只被狠狠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发出一声诡异的怪响。
他猛地摘下脸上的金丝眼镜,整张脸几乎要直接贴到手机屏幕上。
“万、十万、百万……千、千万?!”
足足一千万的活期现金!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杠杆和贷款的时代,能随时随地从裤裆里掏出一千万活期现金的,那是绝对的真大爷!
大背头经理的腰,瞬间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一样,“唰”地一下弯成了极其标准的九十度。
“哎哟喂!我的亲爷爷!您看我这双长了疮的瞎眼,刚才居然没认出您这座真神!”
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四川拜师学艺简直是内娱的巨大损失。
经理双手捧起陆星野那破烂的手机,像捧着玉皇大帝的圣旨,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
甚至还心疼地拿自己几万块的西装袖口,擦了擦屏幕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陆爷!您快请坐!上好茶!不不不,把我老板保险柜里那罐珍藏的母树大红袍拿出来!给陆爷润润嗓子!”
陆星野一屁股瘫在真皮沙发上,发出舒服的喟叹。
“别整那些虚的。”
他拧开自己的老干部保温杯,“呼哧呼哧”地吹着上面漂浮的枸杞。
“把你们手里最牛逼的岛,拿出来我挑挑。”
“好嘞!”
经理像条闻到肉骨头的细狗,一路小跑,抱来一本厚厚的精装烫金图册。
“陆爷,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