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大裤衩、两双蓝色塑料人字拖,加上几包没吃完的旺财辣条,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拉链一拉,编织袋鼓得像个怀孕的母猪。
“系统!把上次在废弃医院抽到的那个【神级路人甲气质】给我翻出来!”
“立刻!马上!激活!”
【叮!神级路人甲气质已绑定生效。】
伴随着脑海里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陆星野原本那张帅得能让全网少女尖叫的脸,五官明明没有任何变化。
但就在一瞬间,他身上那种耀眼的“星光”和压迫感,就像是被人拔了插头的霓虹灯,彻底熄灭了。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网吧包宿出来、准备下楼买两根油条的胡同串子。
那种扔在人堆里,就算踩了你的脚,你都懒得多看他一眼的极致透明感。
陆星野对着镜子照了照。
大裤衩、人字拖、肩上扛着个破编织袋,咯肢窝里还夹着个掉漆的老干部保温杯。
【完美!连我自己都想给自己施舍两块钱。】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1802套房的大门。
“吱呀——”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汗臭、劣质咖啡和韭菜盒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扛着长枪短炮的狗仔、举着合同的资本大佬、还有几个蹲在地上吃泡面的八卦记者。
全都在熬鹰似的盯着房门。
陆星野夹着保温杯,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一个眼睛熬得通红、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狗仔,正抱着三脚架打瞌睡,被陆星野的编织袋撞了一下肩膀。
“哎哟我去!”
狗仔猛地惊醒,一看是个穿人字拖的大叔,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大叔你看着点路行不行!踩坏了我的镜头你赔得起吗?”
陆星野眼皮都不抬,故意捏着嗓子,用一种极其沙哑沧桑的大爷音咳嗽了两声。
“小伙子,火气别这么大。你们这么多人堵在安全通道,消防查下来要罚款的。”
另一个女记者凑过来,上下打量了陆星野一眼,捂着鼻子后退了半步。
“大叔,你是酒店搞卫生的吧?这大半夜的你进去干嘛了?看见陆星野了吗?”
陆星野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身后虚掩的房门。
“看见了,那小伙子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我都叫不醒他。”
周围的狗仔和大佬们一听,顿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昨晚连唱那么多首高音,肯定累趴了。”
“让他睡!只要他还在房间里,咱们今天就算把地毯跪穿,也得拿到独家专访!”
看着这群人斗志昂扬的样子,陆星野在心里笑开了花。
【哈哈哈!一群瞎子!你们的陆爹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达呢!】
【你们就慢慢守着那个空壳子房间吧,千万别走啊!】
他夹紧了保温杯,趿拉着人字拖,发出“啪嗒啪嗒”的懒散声音。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穿过几百号人的封锁线,悠哉悠哉地走进了电梯。
凌晨四点半,京城国际机场。
天还没亮,机场大厅里冷冷清清。
陆星野扛着编织袋,直奔头等舱VIP柜台。
值机柜台的空姐正无聊地打着哈欠,抬头一看,大脑瞬间短路。
一个穿着女款大码白T恤、大花裤衩、踩着塑料拖鞋的男人,把一张身份证和一张黑金储蓄卡拍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美女,给我来一张飞南方沿海最早的航班。要头等舱。”
空姐愣了足足三秒钟,看了看那张黑金卡,又看了看那个散发着穷酸气的红白编织袋。
“先……先生,您确定是头等舱吗?”
陆星野豪气干云地一挥手:“确定!咱现在是有钱人,不差这点机票钱!”
【一千万在卡里揣着呢!老子今天就是要报复性消费!】
十分钟后,陆星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机场的VIP候机室。
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西装革履、正在看英文报纸的商务精英。
陆星野一屁股坐下,把破编织袋往茶几旁边一扔,拧开保温杯,“呼哧呼哧”地吹着上面漂浮的枸杞。
旁边一个喷着古龙水的精英男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像躲瘟神一样挪到了最远角落的沙发上。
陆星野毫不在意,甚至还惬意地抠了抠脚丫子。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候机室墙上的超大液晶电视,正在插播早间娱乐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