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五万人体育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最中央的位置,留着一束从穹顶直射而下的冷白色追光。
光柱正中,静静地停放着一架白得发光的定制版三角钢琴。
华飞踩着升降台,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早就脱掉了之前那套花里胡哨的“孔雀”打歌服,换上了一身布料闪着金钱光泽的纯白高定燕尾服。
他昂着下巴,像只刚在相亲市场上大获全胜的白天鹅,迈着优雅到有些做作的步子,走向那架钢琴。
每走一步,他都要刻意顿一下,仿佛在享受空气中弥漫的崇拜感。
走到琴凳前,华飞并没有急着坐下。
他先是极其讲究地伸手,将燕尾服的后摆往两边轻轻一撩,这才以一种不可一世的姿态稳稳落座。
全场五万名观众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少了一大半,所有人都被这股子“高雅艺术”的派头给镇住了。
华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跟天地间的音乐之神进行最后的沟通。
下一秒。
他那双保养得比女明星还要细嫩的手,猛地抬高,然后重重砸向琴键!
“叮——”
一声清脆到能穿透灵魂的高音,顺着顶级音响设备炸开。
紧接着,他的双手就像是突然被通了高压电,在黑白琴键上化作了一团眼花缭乱的残影!
没有任何前奏铺垫,直接就是狂风骤雨!
他弹奏的,是古典钢琴界赫赫有名的炫技神曲,《钟》(La ella)。
这首曲子简直就是所有钢琴生的噩梦。
右手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八度甚至更宽的音域,进行疯狂的大跳跃。
华飞的手指像是一群在琴键上发了疯的蚂蚱,疯狂地来回横跳。
华丽的琶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清脆的琴声真的犹如无数个小铃铛在半空中疯狂摇晃。
台下的观众哪见过这种阵仗。
平时在短视频里看别人弹个流行歌都觉得牛得不行,现在直接被这种殿堂级的恐怖手速糊了一脸。
“卧槽……这手速,单身二十年都练不出来吧?”
“这是人手能弹出来的跨度?他手指头中间是装了弹簧吗?”
前排的观众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肉包子。
就连评委席上,那几位节目组花重金请来镇场子的国家级钢琴泰斗,此刻也都不淡定了。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手部特写镜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颗粒感,这种恐怖的精准度,他在这种速度下居然没有弹错一个音!”
老教授激动得红光满面,转头对着旁边的同行大声赞叹:“这是童子功啊!没个二十年的苦练,绝对砸不出这种基本功!”
舞台上,华飞的演奏已经进入了最高潮的狂暴阶段。
他整个人都跟着琴键的节奏在剧烈晃动,燕尾服的下摆在半空中翻飞。
汗水顺着他戴着面具的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白色的琴键上,显得既悲壮又神圣。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贝多芬转世,是李斯特附体!
他要用这首曲子,把那个只会哗众取宠的哈士奇,永远钉在内娱的耻辱柱上!
而此时。
后台的候场室里。
陆星野正蹲在墙角,抱着他的老干部保温杯,一脸愁容地看着墙上的转播电视。
电视里,华飞的双手快得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这哥们是真不怕手抽筋啊?砸得这么用力,万一不小心把琴键敲断了,算谁的?】
陆星野咽了口唾沫,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屋里那架占了半个房间的黑色斯坦威。
【完犊子了。】
【夏晚萤那架三千万的怪物,烤漆亮得都能当镜子照。】
【我要是一会儿在台上,不小心用指甲刮花了一块漆……她会不会直接找个杀手把我给埋了?】
陆星野现在满脑子都是西伯利亚那冷酷无情的风雪,还有一望无际的土豆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连个茧子都没有、平时只用来按游戏手柄的手。
【八千万的债啊……我特么就是把这双手剁了论斤卖,也还不起个零头啊!】
“轰——!”
电视里,华飞双手猛地按下最后一个极其沉重、华丽的收尾和弦。
琴声在偌大的体育场内久久回荡。
华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