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一会儿上了台,你要是连个响都弹不出来,被判了零分……”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这三千万的账,就得全算在你的头上。”
“加上之前欠我的那笔违约金,你这辈子,下辈子,包括下下辈子,都得给我打工还债了。”
陆星野的瞳孔瞬间地震,保温杯差点砸在脚面上。
【黑店啊!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资本家啊!】
【谁要你给我买钢琴了!老子连吉他都不会弹,这辈子唯一的音乐细胞全用来唱歌了!】
【你让我去弹这个三千万的怪物?我特么上辈子只会去村口弹棉花啊!】
夏晚萤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的绝望表情,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了。
她就喜欢看这个男人每天绞尽脑汁想跑路,却又被自己一次次无情按死在原地的样子。
这比签了几十亿的大单还要让她觉得解压。
“对了,如果输了。”
夏晚萤收回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明天一早的航班,我就把你打包扔去西伯利亚。”
“那里有几万亩的土豆农场需要人手,什么时候挖土豆把八千万的债还清了,你什么时候再回国。”
留下这番让人绝望的威胁,夏晚萤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却又冷酷无情的眼神。
“好好准备吧,我的钢琴大师。”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陆星野和那架散发着幽光的黑色斯坦威大面面相觑。
西伯利亚的冷风,仿佛已经穿过了千山万水,提前刮到了他的脖子里。
【西伯利亚的土豆得多硬啊……老子这细皮嫩肉的过去,还不得冻成冰雕啊!】
陆星野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了屈辱的泪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份“主动弃权书”。
什么海鲜大排档,什么沙滩椰子树,全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不弹?八千万的巨债压顶,西伯利亚终身游。
弹?他拿脚指头去弹啊?!
陆星野蹲下身,捡起那份弃权书,双手像得了帕金森一样哆嗦着。
“嘶啦——”
他含着眼泪,咬牙切齿地将手里的纸撕成了两半。
“嘶啦!嘶啦!”
那份承载着他全部退休梦想的纸,被他撕得粉碎,洋洋洒洒地扔在半空中,落得满头都是。
就像他此刻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就在纸屑落地的同一秒。
墙上那台挂式电视机里,传来了前台主持人激情澎湃、甚至带着点破音的报幕声:
“今晚的生死局,正式拉开帷幕!”
“首先,有请孔雀,为我们带来他的钢琴独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