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陆星野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看着满头大汗的导演,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能有多变态?上面要是让我穿比基尼上去跳钢管舞,那得另外加钱啊。”
“哎哟我的活祖宗!”导演赶紧拿袖子擦了擦脑门上亮晶晶的汗珠。
他连喝水都顾不上了,把手里的台本往茶几上一摊,手指头点得砰砰作响。
“上面刚发的话,为了彰显咱们华夏的文化底蕴,这一场16进8的淘汰赛,主题定为‘国风·雅乐’!”
陆星野摸了摸下巴:“国风就国风呗,大不了我给他们唱首诗朗诵。”
“没那么简单!”导演急得直拍大腿,“不仅要求歌词要有古风底蕴,必须高雅、脱俗,得有那种文人墨客的调调!”
“最要命的是,这次硬性规定了伴奏!”
导演压低声音,一脸的苦大仇深:“主旋律必须使用传统的华夏民族乐器,而且必须是现场真弹!不准放伴奏带,更不准搞你之前那种哗众取宠的B-Box电音!”
【雅乐?文人墨客?】
【还特么要传统乐器现场伴奏?!】
陆星野刚才还为了能吃上免费澳龙而发光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整个人像条在案板上被刮了鳞的咸鱼。
【这哪是选秀比赛,这分明是考研现场啊!】
【老子上辈子天天在录音棚里跟电吉他打交道,哪有功夫去研究什么宫商角徵羽?】
【星辉娱乐这帮孙子为了搞死我,还真是连祖宗的棺材板都给掀开了!】
坐在旁边的夏晚萤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冰山般的绝美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这摆明了是华飞背后的资本在发力。”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像只盘算着怎么折磨耗子的波斯猫。
“哟,这不是咱们的‘歌神’哈士奇吗?”
休息室的门半开着,走廊里突然飘进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油腻得简直能直接下锅炒盘菜。
华飞带着他那群像跟屁虫一样的助理,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孔雀今天特意换了身月白色的刺绣长衫,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摇着把折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高雅”的酸腐味。
“怎么?听说新赛制,愁得连水都喝不下了?”
华飞站在门口,故意叹了口气,脸上的得意却像开了屏一样,怎么也掩饰不住。
“哎呀,这赛制确实有点为难流行歌手了。”
“毕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像我一样,三岁识谱,五岁练琴,从小就在古琴堆里泡大的。”
华飞“唰”的一声合上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
“我这次可是专门请了国家级的古筝团队,连这身上的长衫,都是非遗传承人手工缝了半个月的。”
陆星野瘫在沙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甚至当着他的面,毫不客气地抠了抠鼻孔。
【非遗传承人要是知道自己的手艺穿在一只白斩鸡身上,估计能气得连夜从被窝里跳起来骂街。】
【还三岁识谱五岁练琴?你哪怕从娘胎里开始练,唱出来的高音还是像只被门板夹了脖子的尖叫鸡。】
听到这句“被门板夹了脖子的尖叫鸡”,站在一旁的夏晚萤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她赶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用杯沿掩饰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这男人的嘴,真是比淬了毒的暗器还要命。
华飞没听见心声,但他真真切切地看见了夏晚萤的笑。
他还以为这位京圈大小姐是被自己这身古风公子的打扮给迷住了,腰杆顿时挺得像根电线杆。
“陆老师,只会唱口水歌和搞些街头B-Box的把戏,在真正的‘雅乐’面前,那叫下九流。”
华飞居高临下地冷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明天一上台,你这假把式,必定原形毕露!”
“下九流?原形毕露?”
陆星野嘴里吧嗒着这几个字,突然,他像过电一样,整个人从沙发上猛地弹了起来!
这一下起得太猛,差点把站在面前的导演给撞翻跟头。
对啊!
我为什么要发愁啊?!
刚才那是打工人的思维惯性,差点把自己给绕进了死胡同!
【这赛制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退赛大礼包啊!】
【他们不是要‘高雅’吗?不是要‘脱俗’吗?】
【要是我上去给他们搞个土到掉渣、俗不可耐的阴间玩意儿,那帮自诩清高的老古董评委,不得当场气得脑血栓发作?!】
陆星野的眼睛越来越亮,简直比饿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