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准备用自己前世听过最难听、最刺耳的“破锣嗓子”,随便嚎两句就下班。
然而。
就在他张开嘴巴的那一瞬间。
悲剧,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嘎吱——”
一声微不可察的橡胶死锁声在陆星野的耳边响起。
那个他在地摊上花了二十块钱买来的、明显是儿童尺寸的劣质二哈头套,终于露出了它险恶的獠牙!
因为型号实在太小,这便宜货的橡胶又厚又硬,完全没有任何弹性。
陆星野这一张嘴,下颌骨猛地往下用力拉伸。
那坚硬的橡胶边缘,就像一个生锈的老虎钳,“咔哒”一下,死死地卡在了他的下巴和喉结中间!
不仅如此。
狗嘴里那截为了搞笑而设计的红色假舌头,因为剧烈挤压,直接往里一翻,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头套的呼吸孔!
“呜——!”
陆星野双眼猛地瞪圆,整个人在舞台上僵成了一根木头。
卧槽?!
卡……卡住了?!
他连气都喘不上来,声带被死死勒住,别说破锣嗓子了,他现在连叫救命的缝隙都挤不出来!
伴奏已经走到了第一句歌词的进点。
“……”
舞台上,只有宏大的交响乐在回荡。
哈士奇举着麦克风,像一尊滑稽的雕塑,死活不开口。
全场观众面面相觑。
评委席上的大背头冷笑连连:“怎么?知道丢人,不敢唱了?不敢唱就自己滚下去!”
后台候场室里。
华飞看着屏幕,笑得差点连孔雀毛都掉了。
“废物就是废物,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在台上吓傻了。”
可是,没人知道此刻的陆星野正在经历怎样的生死时刻。
他的脸在头套里憋得通红,活像一只被丢进开水里的皮皮虾。
他疯狂地用一只手扒拉着脖子处的橡胶,想把那该死的玩意儿扯开,但那劣质橡胶就像长在他肉上一样,纹丝不动。
【救命啊!!!】
【这便宜没好货啊!这破头套谋杀亲夫啊!】
陆星野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二楼包厢里。
夏晚萤刚喝进去的一口黑咖啡,差点直接呛在嗓子眼里。
谋杀亲夫?
这厚颜无耻的狗东西,谁是他亲夫?
但看着屏幕里那个明显已经呼吸困难、连握着麦克风的手都在隐隐发抖的男人,夏晚萤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
她立刻站起身,对小赵下令:“让导播把镜头切远景!准备急救……”
话音未落。
耳麦里,导演濒临崩溃的咆哮声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士奇!你发什么呆!进错拍了!赶紧唱啊!”
“如果连续三十秒没有声音,就算作直播特大演出事故!你不仅要面临全网封杀,违约金还得翻倍赔偿!”
听到耳麦里“翻倍赔偿”四个大字。
陆星野本来快要翻白的咸鱼眼,瞬间爆射出两道骇人的血光!
翻倍?!
那特么就是一个亿啊!
把他劈成柴火论斤卖了,也赔不起一个亿啊!
强烈的求生欲和对资本家债务的极度恐惧,让陆星野瞬间抛弃了所有退赛的念头。
不能沉默!
绝对不能算演出事故!
既然张不开嘴,既然声带被劣质橡胶死死勒住,那就只能强行冲破这道物理束缚了!
为了不赔钱,陆星野在面具底下咬碎了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饿狼般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