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胖乎乎的飞蛾晕头转向地撞在灯罩上,发出“扑腾扑腾”的撞击声。
陆星野穿着那条皱巴巴的海绵宝宝大裤衩,踩着十块钱的人字拖。
他像个大老爷们一样岔开腿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走廊里这个不速之客。
苏可儿这身打扮,简直能把扫黄大队连夜从被窝里摇醒。
一件所谓的黑色真丝睡衣,省布料省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上面像是拿两根鞋带随便打了个结,下面短得连大腿根都遮不住。
海岛深夜的穿堂风一吹,那层半透明的布料就跟保鲜膜一样裹在她身上。
陆星野甚至能借着走廊的灯光,清晰地看到她因为做过抽脂手术而略显僵硬的马甲线。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前女友大半夜穿成这样找上门,估计都要气血上涌。
但陆星野不是正常人。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大半夜见到了《聊斋志异》里还没化好妆就出来接客的女鬼。
苏可儿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顾泽那个废物跑了,连个屁都没放。
星辉娱乐的王总现在忙着擦自己偷税漏税的屁股,早就把她拉黑了。
她现在就像是一艘漏了水还在狂风暴雨里打转的破船。
而陆星野,是她视线范围内唯一一块能抱住的浮木。
只要今晚能挤进这扇门。
只要能跟他在一张床上躺个十分钟。
明天一早,哪怕她自己花钱找狗仔爆料,也能把这出“旧情复燃”的戏码给坐实了!
到时候,就算不能嫁入豪门,也能蹭着陆星野现在的顶流热度,狠狠吸一口血!
想到这,苏可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内侧。
眼眶一红,硬生生挤出两包水汽。
她夹紧了嗓子,把声音捏得比刚出生的小猫还要细。
“星野……”
这一声千回百转的呼唤,配上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
陆星野手背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像雨后春笋一样“唰”地全冒了出来。
【卧槽!这动静,简直比大黄狗半夜发情还要倒胃口。】
【大姐,你这嗓子里是卡了拖鞋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苏可儿见他没关门,以为自己这招“欲擒故纵”奏效了。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以前的陆星野对她可是百依百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她故意往前迈了半步。
那股混合着劣质玫瑰精油和青柠洗洁精味道的香水,像是一颗催泪瓦斯,直接扑向了陆星野的面门。
一只原本打算在走廊里觅食的蚊子,刚飞到苏可儿头顶,就被这股香水味熏得在空中打了个摆子,直接坠机了。
陆星野被这味道冲得倒退了半步,赶紧用手在鼻子前面猛扇。
“停停停!”
陆星野伸出一只手,像交警指挥交通一样,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有事说事,别往前凑,我对洗洁精过敏。”
苏可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咬着下唇,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故意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那件本就摇摇欲坠的睡衣领口,像是个破了洞的麻袋一样,直接敞开了一大半。
白花花的硅胶假体,在走廊壁灯的照耀下,甚至泛着一层不自然的塑胶反光。
“星野,我知道你白天在生气。”
苏可儿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我也不想那样的,都是星辉的王总逼我发的那个视频。”
“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弱女子,我拿什么抗衡资本?”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想要去抓陆星野的胳膊。
“这两天我每天都在反省,我发现我根本忘不了你。”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地下室一起吃泡面的日子吗?”
听到“泡面”这两个字,陆星野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你还有脸提泡面?!】
【老子以前吃泡面连个蛋都不舍得加,全把钱省下来给你买驴牌包包了!】
【你拿了包转头就上了顾泽的保时捷,现在破产了跑来跟我谈感情?】
陆星野往旁边闪了半个身子,完美避开了苏可儿伸过来的爪子。
他双手抱胸,像个在菜市场挑拣白菜的大妈一样,上下打量了苏可儿一眼。
“别套近乎。以前那个脑干缺失的陆星野已经被你气死了。”
“我现在是钮祜禄·星野。”
“你大半夜穿得像个刚从盘丝洞里逃出来的蜘蛛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