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报告会后续 五 结识大佬1
    报告会结束后,主厅里的绝大部分观众已经陆续离场,但VIP区却反常地热闹起来。

    按照惯例,在这种级别的学术报告结束后,前排的大佬们通常会迅速撤离。他们的时间都十分宝贵,每分每秒都有更重要的会议、更紧迫的项目在等着他们。

    但今天,没有一个人急着走。

    陶哲轩、萨纳克、德利涅、法尔廷斯、舒尔茨……这些平时见一面都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数学界“神明“们,此刻三三两两地站在VIP区,端着会务组临时送来的香槟和咖啡,低声交谈着。

    他们在等。

    等那个刚刚改变了数学史的年轻人。

    ……

    徐辰缓缓走进了VIP区。

    对于徐辰来说,虽然他在学术圈已经名声大噪,但由于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几乎都待在IHES闭关搞研究,和很多顶级大佬其实从未正式见过面。

    那些名字他当然知道——在论文的引用列表里见过无数次,在教科书的作者栏里见过无数次,在菲尔兹奖、阿贝尔奖的获奖名单里见过无数次。

    但真正面对面站在一起,握手、寒喧、交换名片……这还是第一次。

    而更微妙的是,今天,他不再是一个“晚辈“、“后学“或者“有潜力的年轻人“。

    他是以“平等者“——甚至某种意义上的“仰望对象“——的身份,站在这些人中间。

    ……

    这种权力格局的变化,是微妙的,但又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

    在两个小时之前,这些坐在前排的大佬们,还是徐辰证明的“审判者“和“评估者“。他们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白板上的每一行公式,随时准备抓住任何一个逻辑漏洞。

    但现在,他们是“同行“。

    甚至,在某些领域,他们已经隐隐成为了“仰望者“。

    ……

    第一个走到徐辰面前的,是一位身材高瘦、头发灰白、戴着无框眼镜的英国老人。

    他的气质很内敛,甚至透着一丝常年独处的孤僻感。

    但当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几位菲尔兹奖得主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点空间,以示对这位传奇人物的绝对尊重。

    1994年费马大定理的终结者。

    在今天之前,他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活着终结了两百年以上世纪猜想的数学家。

    而现在,有两个人了。

    ……

    怀尔斯走到徐辰面前,伸出了手。

    他的握手力度很轻,并不象那些热情的美国同行那样充满压迫感。

    “恭喜你,徐博士。”

    怀尔斯的声音不大,带着浓重的英国口音。

    “谢谢您,怀尔斯爵士。“徐辰双手握住怀尔斯的手,“您在费马大定理证明过程中的故事,是我在遇到卡点时,最大的精神支柱。”

    这并非一句客套话。

    在推导“对称折叠算子“那个最艰难的阶段,徐辰曾无数次想起怀尔斯当年在阁楼里闭关七年、最终补上那个致命漏洞的孤独岁月。那种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的绝望感,只有真正走到那一步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怀尔斯听了,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我理解。”

    他松开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同行。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终结一个世纪猜想,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荣誉和掌声,还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庞大空虚感。

    “享受接下来的这几个月吧。“怀尔斯轻声说道,“享受这种终于卸下重担的轻松。”

    “恩?“徐辰感觉到怀尔斯似乎不是单纯的恭喜,而是话里有话。

    “因为很。那种每天早上醒来,知道有一个伟大的问题在等着你的感觉。”

    “那种感觉,比证明本身更珍贵。”

    ……

    徐辰愣了一下。

    随后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1995年,当怀尔斯的费马大定理证明最终被确认无误时,全世界都在为他欢呼。但怀尔斯本人后来在接受采访时,却说过一段耐人寻味的话:

    “证明完成的那一刻,我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深深的失落。因为那个陪伴了我七年的问题,突然不在了。就象是你追逐了一辈子的猎物,终于被你抓住了,然后你发现——森林空了。”

    这种“空虚“,是所有终结了世纪猜想的人之后都会面临的宿命。

    而怀尔斯,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能够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徐辰说出这句话的人。

    ……

    徐辰在心里细细品味着怀尔斯的这番话,突然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