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着妙手 一
    在迎接那场决定国家AI命运的“新春座谈会”之前,徐辰得先去一趟上海,参加ICCM——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

    这可不是普通的学术会议。

    相比于之前的中国数学会年会(CMS),ICCM的定位更偏向于“全球化”。它的全称是International Congress of Chinese Matheticians,是由丘承同先生于1998年发起设立的。

    如果说CMS是“关起门来的一家人聚会”,那ICCM就是“全球华山论剑”。

    毕竟,在这个星球上,华人数学家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从陶哲轩到张益唐,从恽之玮到许晨阳,无论是在普林斯顿还是哈佛,华人面孔在数学界都占据着极其重要的生态位。

    ……

    徐辰收到邀请函后,第一反应是有点意外。

    虽然他现在的名气很大,但ICCM毕竟是丘承同先生的地盘。

    丘承同先生与田刚院士之间的那段往事,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公开提及,但在圈内,这依然是一头“房间里的大象”。

    ……

    徐辰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二十年前,那个令全球数学界战栗的年份——2006。

    那是一场关于真理、名利、以及人性的史诗级大碰撞,惨烈程度不亚于数学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一切的源头,都要归结于

    世纪初的某一天,这个留着凌乱大胡子、长指甲、生活就象苦行僧一样的天才,悄无声息地在arXiv网站上挂出了三篇论文。他没有按照学术界的“潜规则”去投稿顶级期刊,也没有四处走穴宣讲,他就象是一个路过的神明,随手柄破解“庞加莱猜想”的钥匙扔在了尘世间,然后转身就走。

    数学界起初是沉默,随后是惊恐,最后陷入了癫狂。

    但正如很多悲剧的开端一样,真理越是纯粹,围绕着它的政治博弈就越是肮脏。

    由于佩雷尔曼的论文极其高冷,省略了大量推导细节,或许在他看来那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世界各地的顶级数学家分成了三个团队进行“解读”和“验证”。

    这里面,就埋下了丘、田、佩三人恩怨的导火索。

    丘承同先生支持的团队,与田刚院士参与的团队,在验证的过程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竞速:究竟是“解释”佩雷尔曼的工作,还是“补全”他的工作?

    矛盾在2006年的夏天彻底爆发。

    丘老在中国召开了一场极为高调的新闻发布会,宣布曹怀东和朱禧平完成了庞加莱猜想的“完整证明”。那一刻,某种危险的叙事逻辑开始蔓延:外界被引导认为,佩雷尔曼只是指出了方向,留下了巨大的漏洞,是中国数学家踢进了“临门一脚”,封上了大厦的最后一块瓦片。

    甚至有媒体引用了丘老当时那个充

    ”、强行给本门弟子加戏的操作,在国际数学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就在这时,大洋彼岸的《纽约客》杂志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长篇报道《流形的命运》。

    那篇文章用极尽讽刺的笔触,将丘承同描绘成了一个垂涎最高荣誉、利用权术打压异己、试图抢夺年轻数学家成果的“学术教父”。而在文章的另一端,田刚和佩雷尔曼则被塑造成了这种霸权下的受害者和正直者。

    这一棒,打得太狠了。丘承同认定这是田刚勾结外媒,利用西方对中国崛起的警剔心态来恶意抹黑自己。

    从此,师徒情分,恩断义绝。

    而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佩雷尔曼呢?

    他象看小丑一样,冷眼旁观着这场关于“功劳归属”的闹剧。

    对于这位纯粹得近乎洁癖的天才来说,证明出来的定理如果是对的,那就足够了。至于奖章、奖金、甚至是名字被印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当国际数学家大会决定将菲尔兹奖授予佩雷尔曼,以此作为对“他是庞加莱猜想唯一也是完整的证明者”这一事实的最终公证时,佩雷尔曼做出了那个震惊世界的决定。

    他拒绝了菲尔兹奖。后来,他也拒绝了克雷研究所的一百万美元大奖。

    “我不想被展示得象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

    据说,他对前去劝说他领奖的人说过这样绝望的话:“我不是因为数学太难而失望,我是因为这个圈子太脏而失望。”在他眼里,无论是哪一派的争夺,无论是试图“抢功”的,还是试图利用他来打击对手的,本质上都在沾污数学的神圣性。

    最终,佩雷尔曼彻底辞职,断绝了与所有同行的联系,包括那些支持他的同行。他消失在圣彼得堡的公寓里,陪伴他的只有他的老母亲和家里的蟑螂。

    数学界失去了一位最伟大的天才,而留下的,只有丘田二人长达十几年、涉及教育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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