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出,研讨室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活跃起来。
“我先来!”周晴第一个举手,她推了推眼镜,模仿着一个务实的决策者语气,说道,“如果我是反方,我的内核论点,一定是‘紧迫性’和‘现实性’。”
“我会把辩题里的‘当前国家战略背景’这几个字,用红笔加粗,反复强调。我会说,我们现在面临的,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是激烈的国际科技竞争。我们的芯片,我们的高端制造,我们的内核软件,都面临着‘卡脖子’的风险。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刻,我们最需要的,是能立刻投入战斗的‘消防员’,而不是去培养一个一百年后才能长成参天大树的‘树苗’!”
“没错!”罗耀龙立刻跟上,他拍着桌子,情绪激动地扮演着“愤青”的角色,“我还会打‘民生牌’!我会说,老百姓关心的是什么?是看病难不难,是房价高不高,是工作好不好找!你跟他们谈黎曼几何,谈希尔伯特空间,他们听得懂吗?他们只会觉得,你们这群精英,拿着国家的经费,不为民生做贡献,却在搞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是对纳税人最大的不负责任!”
“我还会从‘人才培养’的角度,来攻击你们。”一直沉默的李默,再次展现了他那“杀手”般的敏锐,他的声音,冷静而又充满了穿透力。
“我会承认,基础数学很重要。但是,培养一个顶尖的基础数学家,需要多久?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而且,这还极度依赖于个人的天赋,是不可复制的。我们能等得起吗?国家能等得起吗?”
“相比之下,培养一个优秀的应用数学人才,周期要短得多。一个数学系毕业的本科生,经过几年的训练,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算法工程师、一个优秀的金融分析师。他们能立刻为社会创造价值。所以,从‘人才投入产出比’的角度看,优先发展应用数学,才是当前最务实、最高效的选择!”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反方的可能论点,剖析得淋漓尽致。
“紧迫性”、“现实性”、“民生牌”、“人才投入产出比”……一个个尖锐而又现实的问题,被摆在了桌面上。
研讨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重。
他们发现,对手的“武器”,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锋利得多。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周晴的眉头,再次锁了起来。
“别急。”
徐辰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蓝色的记号笔,在那些红色的“攻击点”旁边,开始写下应对的策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一个胸有成竹的棋手,在为一场早已预见的棋局,布下精妙的应对。
“首先,关于‘紧迫性’和‘卡脖子’问题。”
“对方一定会用这个,来占据道德制高点。我们的应对策略,不是去否定它的重要性,而是要‘釜底抽薪’,从根源上,解构他们的逻辑。”
“我们要反问他们:为什么我们会面临‘卡脖子’的问题?”
“是因为我们的工程师不够努力吗?是因为我们的应用技术人才不够多吗?不是!”
“根本原因,在于我们的‘科学底层建筑’不够牢固!是因为我们在最内核的、最基础的理论上,长期受制于人!我们一直在别人的地基上盖房子,所以,人家随时可以釜底抽薪,让我们整栋大楼都面临崩塌的风险!”
“所以,解决‘卡脖子’问题的根本之道,不是去造更多的‘砖头’,而是要创建起我们自己的、坚不可摧的‘地基’!而这个地基,就是基础数学!”
“他们谈‘救火’,我们就谈‘防火’!我们要告诉所有人,与其等到火烧起来再去被动地救,不如从一开始,就创建起一套完善的、坚固的防火系统!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大战略!”
这番话,让罗耀龙三人,眼前一亮!
【高!实在是高!直接把对方的论点,变成了我们自己的论据!】
“其次,关于‘民生牌’。”徐辰继续说道。
“这一招,很煽情,很容易引起大众的共鸣。我们的应对,不能硬碰硬,要学会‘四两拨千斤’。”
“我们可以承认,基础数学,确实不能直接当饭吃。但是,它可以决定,我们未来,能吃上什么样的‘饭’!”
“我们可以举例。如果没有基础物理的突破,我们今天可能还在用算盘,而不是人手一部智能机;如果没有基础生物学的进步,我们可能还在为天花、霍乱而恐慌,而不是享受着人均寿命大幅提升的现代医疗。”
“基础数学,决定了一个社会发展的‘上限’。它决定了我们能拥有多快的网速,多精准的医疗,多便捷的交通。它虽然不直接生产面包,但它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