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三十一)
    星渔付了钱用布包好佛像,像之前一样找了个偏僻的巷子布下结界,翻过佛像看了看底座,果然有一道极细的接缝。

    她轻轻拧动底座,木底应声旋开了,佛像腹腔里是空的,塞着一团油纸裹住的东西。

    拆开来是一串翡翠朝珠,珠子翠色浓正,颗颗圆润饱满,比鸡蛋小不了多少,穿珠的丝线已经朽了,但珠子本身完好无损。

    星渔数了数,整整一百零八颗,品相极好,在窗外的光线下透出盈盈的绿意。

    她不认得这串朝珠的来历,但光是这玉质和成色,就知道这是顶级古董。

    她把朝珠收进空间里,又把佛像恢复原样搁在桌上、。

    逛到太阳偏西的时候她路过一家当铺。

    门脸不大,柜台里面挂着铁栅栏,栅栏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账房,手里拨着算盘。

    星渔推门进去,说要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小物件。账房抬眼看她是个小姑娘,也懒得招呼,只随手指了指柜台角落一只簸箩,里面堆着些没人赎的零碎东西。

    几枚旧银币、一只断了一根齿的木梳、还有一枚褪了色的红宝石戒指。

    星渔拿起那枚戒指看了看。

    戒面是暗红色的椭圆宝石,镶嵌的银托有些发黑,但宝石的切面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很深很艳的光。

    账房随口说了价,一枚银币。

    她买下来出了当铺才凑近细看,红宝石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母,是一种她不认识的欧洲文字。

    她把戒指收好,打算回头问问张海琪。

    往回走的路上她又顺手买了一只据说是爪哇王室流出来的铜香炉,铺主说那是仿品,真品早被人收走了,她就当买个样子。

    回去用灵泉水洗了洗香炉内壁,沉在炉底的积垢化开之后,露出了一枚嵌在内壁的暗格。

    格子里有一卷薄如蝉翼的皮纸,上面用金粉绘着一幅星图,标注的全是星渔看不懂的爪哇文。

    她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把帷帽摘下来挂好,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窗台边翻看那卷皮纸星图。

    看了半天还是看不懂,刚把皮纸卷好收起来,听见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三个人说着话由远及近,是张海盐那副大嗓门在嚷嚷晚饭吃什么。

    她弯了弯嘴角,整了整衣摆,走过去开了门。

    三人进门的时候,张海盐的步子迈得最大,嘴张开正要喊一声小鱼我们回来了,星渔已经先开了口。

    你们先洗漱一下,然后我们边吃边聊?她往后挪了半步,目光从他泛着薄汗的额头扫到他领口处被海风湿透的衣料,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一身的汗,热气都扑过来了。

    张海盐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又看看张海虾同样被热浪浸透的后背,老老实实点了头:行,一人一间,很快。

    三个人各自进了一间浴室。

    等他们冲完凉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星渔已经把小圆桌上的东西摆好了。

    七八个油纸包和竹编食盒摊开在桌面上,蒸笼掀开一角,白雾混着香气扑了满屋。

    一碟还在滋滋作响的咖喱鱼头、一笼虾饺皮薄得透光、一碗沙爹肉串上淋着金黄色的花生酱,旁边还搁着两碗热的叻沙,汤面泛着红艳艳的油光,香茅和椰浆的气味缠在一起,勾得人胃里立刻翻腾起来。

    张海盐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先夹了一只虾饺塞进嘴里,烫得嘶嘶吸气又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时候回来?还都是热的。

    刚出锅就收起来了,星渔把叻沙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拿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样。

    张海虾坐下之后没有急着动筷,先舀了一勺叻沙的汤尝了尝,才慢慢夹了一串沙爹肉串。

    他吃东西一向安静,但筷子落下去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然是饿透了。

    吃到半饱,张海琪才开口说正事。

    她擦了擦嘴角,把茶水续上,语气不紧不慢:南安号七天之后从马六甲启程返航,我们搭那艘回去。

    本来后天就有一艘货轮往厦门方向走,但船太小了,舱位也差。华尔纳那个英国人急得跳脚,可看着我们这边三个人都是养尊处优的排场,他也实在开不了口让我们去挤那种小船。

    她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满意,所以他只能等南安号。等南安号的人是他,急的也是他,我们只管在岸上舒舒服服地住着就行。

    张海盐把嘴里的虾饺咽下去,筷子头点了点桌面,表示赞同。

    星渔也把自己的收获讲了讲。

    张海琪点了点头。

    张家的看家本领里本就有一项是辨古董,真伪新旧、材质来历,靠眼力和手感就能判个七八分。

    但如今他们四个人里只有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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