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一个人是经过正统训练的,可到了现在的身份和身价,犯不着再去走街串巷地捡漏。
星渔则是纯粹的运气加外挂,神识一扫什么藏货都藏不住,跟眼力没什么关系。
至于张海虾和张海盐,两人对古董鉴定的认知基本停留在这个看着挺好看的和这个是不是能卖钱的水平上。
听星渔说了那些铺子里夹层暗格里藏着的好东西,张海盐的耳朵先竖了起来。
他把筷子一搁,眼睛发亮:明天我们再去一次吧?
张海琪看了他们三个一眼:我陪你们转两天吧,后面就不去了。
于是前两天的行程是四个人一起。
张海琪出了门依然保持着那副豪门大小姐的做派,身上穿的是裁剪精良的暗纹旗袍,脚下踩着小羊皮的矮跟皮鞋,路过地摊也不弯腰,只垂眼扫一下就能判断要不要买。
但到了第三天早上她就懒得动了。
你们三个去吧。
然后就自己坐在酒店二楼的露台上喝咖啡翻报纸,脚边搁着一碟娘惹糕,看着比谁都自在。
后面几天就成了他们三个的固定节目。
每天吃过早饭,张海盐就一手拽星渔一手拽张海虾往外走。
星渔被他拽着走倒也配合,反正她的神识每天都开着,走哪条路都能扫到新东西。
张海虾则是完全被张海盐硬拉出来陪着的,用张海盐的话说是:小鱼负责找宝贝,你负责拎东西,虽然东西都进了小鱼的兜里不用你拎,但你得在旁边站着撑场面。
张海虾被他拽着走了三天,倒也习惯了,甚至开始主动留意那些铺子门脸后面的夹层暗格,有时候比星渔还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但到了第四天,他们慢慢察觉到了异样。
从鸡场街的入口走进去,卖肉骨茶的阿伯认识他们了,隔着半条街就冲他们招手:小娘惹又来啦?今天有好货,刚到的。
走两步到卖布料的铺子前,老板娘笑眯眯地探出头来:三个后生仔又来散步啦?
再穿过一条巷子,连路口蹲着打盹的猫都认得他们的脚步,尾巴甩了两下才慢慢睁开眼。
张海盐蹲在荷兰街的路边啃一颗刚买的椰子冻,回头看了一圈四周。
好几道视线从沿街的窗口、铺面的帘子后面、甚至对面茶室的二楼阳台若有若无地落过来。
那些目光不算恶意,大多是好奇和打量的意味,但在这种地方,被太多人认识从来都不是好事。
他低头把最后一口椰子冻咬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明天换个方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