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顿了一下。
那铺子门脸窄小,里面堆着半人高的藤编箱子,角落里摆了一张歪腿的木桌,桌上摊着几件卖不出去的旧物。
一只缺了口的青瓷碗、两把锈了刃的裁纸刀、还有一幅用玻璃框装裱起来的油画。
油画画的是海港风景,笔法粗糙,色彩俗艳,看着像是哪个西洋水手随手涂来换酒钱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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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星渔走进去,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藤箱里的干海参,又拿起那只缺口的青瓷碗看了看,最后才把目光落到那幅油画上。
这幅画怎么卖?
老头睁开一只眼扫了一下,含糊地说了个数,便宜得像在卖一块旧木板。
星渔没还价,掏钱买下来,抱着画框出了门。
走到一条僻静巷子里她才停下来,把油画翻过来对着光细看。
画框的背板是用薄木条钉死的,但木条之间的缝隙里能看见一层泛黄的厚纸。
在周围布下一个防窥结界后,用小刀轻轻起开四角的钉头,把背板拆下来,里面果然夹着一张对折的绢帛。
展开来是一幅小尺寸的工笔画像,画中人穿着明制官服,眉眼端正,旁边题着一行小楷,落款是永乐三年。
她小心地把绢帛卷好收进空间,又把油画原样装回去,那幅俗气的海港风景回头还能挂墙上遮人耳目。
她在荷兰街上又逛了一会儿。
这条街比鸡场街清净些,两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一楼的铺面卖些西洋舶来品和本地工艺品。
她在巷口一家香烛店里停下来,神识扫到货架深处有一尊灰扑扑的木雕佛像,约莫一尺来高,雕的是坐姿释迦,身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眉眼也被香火熏得模糊了,看着就是件寻常的老供像。
她走进去同店主攀谈了几句,指了指那尊佛像说想请回去供奉。
店主是个中年妇人,见有客人来热络得很,说这尊像摆了有些年头了,本来摆在自家佛堂里的,搬铺子的时候才挪过来,要价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