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露出的是几幅叠放整齐的绢帛。
绢帛浸了水,沉甸甸地坠着,星渔展开一角看了看,上面用墨笔勾着山川水道的线条,旁边密密麻麻注着小楷,虽然洇染得厉害,但还能认出番禺、香山、交趾几个地名,竟是当年航海的私修海图。
三人又里里外外搜了一圈,找到了几口箱子,两箱子金子,四箱子银锭。
从淤泥里捡出了七八只品相完好的青花碟和一把锈蚀的铁刀,刀鞘是鲨鱼皮的,皮面早已朽烂,但刀柄上嵌的一枚绿松石还在,通体碧绿,触手温润。
张海盐把那枚绿松石卸下来递给星渔,冲她挤了挤眼睛。
星渔把最后一只瓷碟收进空间,手指在沉船的舱壁上轻轻按了一下。
木头的触感坚硬而温凉,像在回应她的触碰。
她低头默了一瞬,在心里说了声多谢。
这艘船沉在海底四百多年了,船主一家或许早已湮没在无名的南洋风浪里,但他们远渡重洋求活的勇气和家当,终究没有彻底散失在海中。
张海虾游过来拉住她的手,朝舱口抬了抬下巴。
星渔点点头,三人一前一后钻出了沉船的残骸。
回身再看时,顺安号斜斜地卧在海沙里,船身上覆着的珊瑚在光团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粉色,几条鲷鱼从破舷窗里进进出出,自在得像这原本就是它们的水下宅院。
浮上水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截,远处的海天线被晚霞染成一层薄薄的橘红色。
星渔把小船放出来,三人翻身上船,湿衣服贴在身上被海风一吹都有些凉意。
张海盐仰面躺在船板上,胸口起伏着喘匀了气,嘴角始终翘着合不拢。
张海虾坐在船尾慢慢拧衣袖里的水,神色倒是平静。
星渔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壶热茶和三条干毛巾扔给他们,自己裹了一条坐在船头。
回去吧。她轻声说。
张海虾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她旁边坐下来。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催动了瞬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