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琴听完,又气又急。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收拾东西,我跟你们一块儿回村。”
话音落下,宋雅琴转身快步奔往后院。
葛小飞摊开两只手,一脸无可奈何。
心里暗自叫苦:哥啊,这可真不能怪我,是小嫂子自己非要跟着回去。
一旁的燕姐跟张云霞对视一眼,捂着嘴偷偷笑。
看葛小飞这副模样,心里也放下大半,知道陈乐一行人性命无忧,只是受些皮肉苦。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宋雅琴就收拾妥当。
给家里孩子添置的小衣裳、买回来的玩具,一股脑全都塞进布包袱里边。
拎起包袱,招呼葛小飞,两个人急匆匆出门直奔火车站。
另一边,火车站的候车棚底下。
陈乐、大傻个、李富贵三个人正蹲在墙根底下唠闲嗑。
一边抽烟,一边等着葛小飞回来报信。
无意之间一回头,远远就瞅见葛小飞跟宋雅琴两个人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宋雅琴眼神锐利,隔老远就锁定住陈乐的身影,迈开步子小跑冲过来。
跑到近前,二话不说,双手直接捧住陈乐的脸。
指尖小心翼翼摩挲着他脸上的淤青。
“快让我好好瞧瞧,有没有伤到哪儿。”
“身上别的地方有没有挨揍?那地方没受伤害吧?”
宋雅琴满心焦灼地开口追问。
陈乐被她问得有点难为情,咧开嘴嘿嘿一笑。
“放心吧,那地方我指定护得牢牢的。”
“要不然往后咋给你幸福,咱还盘算着要三胎呢。”
陈乐嬉皮笑脸地打趣。
在这县城混久了,宋雅琴听过太多街头斗殴的传闻。
多少老爷们打架不留意,要害部位受了重伤。
后半辈子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家里媳妇平白无故守活寡。
夫妻日子也过得鸡飞狗跳。
这件事一直是宋雅琴心里最大的一块心病。
就怕陈乐打仗莽撞,不懂得护着要害,有苦还藏在肚子里不肯说。
“不行,你得让我亲眼检查一遍。走,找个厕所。”
宋雅琴拽着陈乐的胳膊就要往厕所方向扯。
葛小飞、大傻个还有李富贵站在一旁瞅着,全都憋着笑。
一个个挤眉弄眼,偷着乐个不停。
搞得陈乐满脸发烫,浑身不自在,别提多难为情。
想当初刚成亲的时候,宋雅琴还是个小家碧玉。
说话细声细气,羞答答的,多说两句话脸蛋都泛红。
这才出来做生意一段时间,性子变得这般泼辣直接。
陈乐都有点招架不住。
两口子总不能挤同一个厕所。
几个人就在火车站后院找了一处僻静没人的犄角旮旯。
四下看清楚没有旁人,陈乐才万般别扭地褪下裤子。
老老实实让媳妇仔仔细细检查一番。
得到宋雅琴点头确认,才算真正过关,证明没有伤到要紧地方。
悬在嗓子眼那颗大石头,这才稳稳落回肚子里。
在县城耳闻目睹太多混混打架酿成的终身憾事,宋雅琴实在是害怕。
确认平安无事,两口子才走回候车的地方。
宋雅琴眼眶红红的,语气带着委屈。
“我跟你说好了,往后不许再随便跟人动手打仗。”
“以后我都不想叫你来县城了,我现在后老悔了。”
“这点麻烦咱们自己慢慢扛,实在不行,这服装店不开也没啥大不了的。”
说着说着,宋雅琴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陈乐连忙上前,伸手把媳妇揽在怀里,轻声哄劝。
“哎呀,这点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媳妇你可别哭。”
“你这一掉眼泪,我心里也跟着发慌。”
“就斧子那伙货,收拾他们跟碾死蚂蚁差不了多少。”
“这帮人全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你要是不把他们给打服帖。”
“往后就得没完没了欺负咱们。这回把他们收拾老实,以后绝不敢再来招惹。”
陈乐拍着胸脯跟宋雅琴打包票。
可他们几个人哪里晓得。
自打他们离开南巷子大胡同之后,整个县城江湖圈子彻底炸开锅。
荣门的大华,还有二道街李丰田,两大县城响当当的大哥。
居然被四个乡下过来的土豹子给狠狠揍了一顿。
四个人硬刚两大伙人马,顺带还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