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是一点都不急,就等着看热闹了。
这种事他处理过不止一回,经验告诉他,抓贼要抓现行,最好的时机是对方动手收蛊的时候。那样人赃俱获,审都不用审。
山羊胡扶起胖子,朝瘦子使了个眼色,三人若无其事地往客房走。
走过李哥身边的时候,山羊胡还冲他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
“这位爷也辛苦了,早点歇着。”
李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月亮升到半空的时候,驿站终于安静了下来。
守夜的镖师换了一班岗,火把在围墙上每隔十步亮一盏,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遁甲龙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十几口闷钟同时敲响。
围墙根底下,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也收了摊,各自回了偏院的小屋,最后一盏灯灭掉之后,整个驿站就只剩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刚刚吃饭的时候,林小龙就见到过那些个衣着比较洒脱的女人。
还有意的向李哥打听了一下。
貌似是询问李哥怎么不管这种事情。
而李哥给出的回答呢,倒也简单:
散镖师偶尔是会有些生活上的须求的。
他们管不着,只要是不触及到镖局的利益和雇主的利益,散镖师偶尔发泄一下苦闷,也是正常的。
而且,这也是发现异常情况的一种手段,不是嘛!
不过正儿八经的职业镖师是不允许搞这一套的。
至少在镇远镖局和正威镖局这两家镖局是这样的。
所以,这种事情,懂得就懂!
“哦,合著又是拿他们当耗材用!”
林小龙无语道。
李哥没有回房。
他搬了张条凳坐在走廊的暗处,整个人融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只有茶碗里的热气在一缕一缕地往上冒。
约莫半个时辰后,走廊尽头那扇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山羊胡从门缝里往外张望了一圈,确认院子里没人注意,这才猫着腰溜出来,贴着墙根往草料堆的方向摸过去。
他蹲在草料堆旁边,掐了个法诀唤了两声。
草料堆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掐了一遍法诀,还是没反应。
山羊胡额头上开始冒汗了,那只蛊虫是他花了半年功夫炼出来的,灵气相连,召之即来,从来没有失灵过。
他正准备掐第三遍法诀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一只干瘦但力道极大的手,骨节突出,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硬茧。
山羊胡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猛地想转身,手腕却被扣得死死的,骨头咔咔作响,连半寸都动不了。
紧接着一股灵力从那手上灌进来,直接封了他三条经脉,山羊胡半条骼膊当场就麻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见了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灰布长袍,站得笔直,脸上的神色不冷不热,正是白天被他忽略的那个穆王府管事。
李哥低头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蛊虫是你放的?”
“让你失望了,早一刻钟前,就让我从草料里清走了。”
山羊胡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谁?知不知道我和这里的驿.......”
话没说完,便被李哥扇了一个耳光。
“闭嘴!不该乱说的不许说!”
李哥神色严肃道。
很快,另外两个同伴也被拎了过来。
振威镖局的人押着那个瘦子和胖子,顺手柄他们袖子里藏的短刀和迷烟弹一并搜了出来,叮叮当当丢在地上。
雷振虎亲自过来看了一眼,一脚踩碎了那颗迷烟弹,绿色烟雾散开的瞬间,旁边的镖师赶紧捂鼻子。
雷振虎啐了一口:
“下三滥的东西。”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见李哥其人和一般的商队管事的气度截然不同。
山羊胡便忍不住追问起来。
而听到对方的追问,李哥则是松开山羊胡的手腕,稍微掀了掀自己的长袍,亮出了自己腰间的令牌。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乌金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穆字,背面是王爷的私印,光线移过去的时候,牌面上的金纹会自动流转,做不了假。
“嘶......”
山羊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