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的声音不急不缓:
”首先回答你的问题——不是倾销。我们的H-Link Lite基站成本在六百五十元左右,定价九百九十九元,毛利超过百分之三十。飞鸟S1模块成本在八百元左右,定价一千二百九十九元,毛利接近百分之四十。”
”这个毛利率在硬件行业属于正常偏高的水平——之所以能做到这么低的成本,是因为我们的内核芯片是自研的,我们的通信协议是自研的,我们的算法是自研的。当你不需要向任何人支付高额的授权费和专利费时,成本自然就低了。”
说到”授权费”三个字时,苏辰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杨志远胸前的LDCL徽章。
全场许多人都读懂了苏辰的潜台词——
LDCL标准之所以贵,是因为航信达通收取高额的标准授权费。而H-Link之所以便宜,是因为鸿远自己就是标准的制定者。
所谓”倾销”——不过是掌握了内核技术的企业对依靠拢断授权赚钱的旧体制的降维打击罢了。
”其次——”
苏辰的语气变得更加平和,但话语中的锋芒丝毫不减:
”杨主任如果真的关心行业内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也许应该先看看LDCL标准联盟每年向成员企业收取多少授权费——以及这些授权费中有多少最终转嫁到了终端用户身上。”
”每年三十万到八十万的LDCL标准授权费,加之每台设备高达三百元的专利许可费——杨主任觉得这种定价模式,对行业的健康发展是好事吗?”
杨志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苏辰已经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杨主任,您可以选择不采购我们的产品。”
苏辰笑盈盈地看着他——和当年林轩在发布会上怼回那个抗议价格歧视的美国人一模一样的表情。
”呃……”
杨志远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哑口无言。
他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无法反驳。
因为苏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LDCL标准的高额授权费确实是整个低空通信行业的痛点,航信达通确实在靠拢断授权躺着赚钱。
而苏辰的H-Link——用更低的价格、更好的性能、更开放的生态——正在把LDCL的护城河一铲子一铲子地填平。
在这种情况下,喊”倾销”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噗嗤!”
观众席中传出了好几声没忍住的笑声。
许多长期被LDCL高额授权费折磨的中小企业主们心里暗爽不已——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掌声不知从哪里开始响起,然后迅速蔓延到了全场。
杨志远铁青着脸坐了回去,胸前的LDCL徽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
”好了——”
苏辰重新站到了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后说出了发布会的闭幕词:
”。感谢各位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这场发布会。”
”三款产品——H-Link Pro空地通信基站、H-Link Lite空地通信基站、飞鸟S1飞控通信一体模块——从今天起正式接受预订。”
”我们现场的展示区准备了产品样机和详细资料,发布会结束后大家可以直接到展示区体验和下单。此外,鸿远官网的在线商城已经同步开通预订信道。”
”再次感谢大家。”
苏辰深深鞠了一躬。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全场起立,掌声持续了近一分钟。
九百多双眼睛中写满了震撼、兴奋、期待——以及对苏辰由衷的敬意。
这场发布会从上午十点开始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半小时,但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场。
因为每一分钟都有新的震撼,每一秒钟都在改写他们对低空经济的认知。
而当发布会结束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
2020年7月18日,将成为中国低空经济史上的一个分水岭。
在这一天之前,低空通信市场被LDCL标准拢断,飞控市场被大疆一家独大,中小企业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在这一天之后——
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