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两个小时在仿真环境中验证了新参数。结果和苏辰发来的数据完全一致。
然后他带着小陈和另一个工程师,把新固件刷入了F3的工程样机,拉到了深圳周边的一个工业区空地上做实地测试。
深圳七月的天气提供了天然的极端测试条件——三十六度的地表温度、不时裹来的热风、工业区的电磁环境。
F3在这些条件下飞了两个小时。
结果是——所有指标达标。
张磊在当天下午发来了测试报告,最后一行是:”苏总,您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个优化?我们团队在这个模块上卡了两周了。”
苏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回了一句:”接下来把剩下的测试项目全部拉到实地跑完。我已经安排了三个测试场地——深圳、清远、惠州。三个场地并行跑。”
”三个场地同时跑需要三台工程样机。”张磊说。
”已经安排了。小陈带一台去清远,新来的工程师小刘带一台去惠州,你留在深圳。三个场地每天下午四点交叉汇总数据。”
张磊没再说什么。他能感觉到苏辰今天很不一样——一种押了全部赌注的急迫感。
接下来的两周是苏辰重生以来节奏最密集的一段时间。
白天他处理公司日常——地推团队的管理、经销商体系的维护、植保SDK新客户的对接、与丁德安的渠道协议谈判。
晚上他进入虚拟拆解实验室,持续优化F3固件的每一个细节——抵御突然阵风、高温连续飞行时的散热算法、电池低温环境下的动力补偿。
每一次优化都在当晚发给张磊,第二天在三个场地同时验证。
这种”白天实测”的并行模式把测试进度压缩了三倍。
两周后,F3的所有恶劣环境测试项目全部完成。
张磊的总结报告只有一句话:”所有指标达标。F3可以进入量产准备。”
苏辰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脚下的地板仿佛稳了一点。
第一道题解完了。
F3的技术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钱的问题。
三百万的缺口。
苏辰在另一天晚上坐在办公室里,在纸上列出了所有可能的资金来源。
B轮融资——不。绝对不行。系统红线不能触碰。
银行贷款——以鸿远现在的利润率和增长速度,可以申请到一些额度。但银行审批流程至少一个月,时间上赶不上。
丰田渠道协议的预付款——约八十万。但协议还没签,不能当确定性收入。
接下来两个月的累计利润——约二百四十万。这是确定的。
。刚刚够。
但前提是丰田的协议必须在这两个月内签下。
苏辰拿起电话拨给了丁德安。
”丁总,渠道协议的事情,能加快一下节奏吗?”
丁德安没有问为什么。他是做了三十多年生意的人,听得出苏辰的语气里有紧迫感。
”苏总,协议文本我已经审过了。主要是有一个细节还在内部讨论——第一年的最低保底销量。”
”什么数字?”
”我内部的意见是全年不低于三百台。”
三百台。按照终端售价一万八计算,总销售额五百四十万。丁德安的渠道服务费按每台三百元收,全年九万。这个数字对丰田来说风险很低。
”三百台没问题。”苏辰说,”按照现在植保季的销售速度,三百台是保守估计。”
”那协议文本我这周就发给您。如果没有问题,下周签。”
”好。谢谢丁总。”
挂断电话后,苏辰在纸上划了一条线。
丰田协议——下周签字——预付款到帐。
资金缺口将被填平。
第二道题有了解法。
剩下第三道题——植保SDK团队的服务能力跟不上客户增长速度。
苏辰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他在下面加了一行:
【临时解决:让湘田的小周兼任四省局域的技术支持协调人——他比我们更清楚农机厂的硬件环境】
这是一个巧妙的布局。刘刚的技术总监小周在农机圈混了十多年,跟每家农机厂打交道都不需要磨合期。让他来做技术支持的中间协调人,比任何人都合适。
苏辰拨给了刘刚。
”刘总,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能不能让小周兼任一下我们植保SDK在四省局域的技术支持协调工作?他最熟悉农机厂的环境。我们会另外支付服务费。”
刘刚想了想:”没问题。小周对这个方向本来就感兴趣。但我有一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