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张磊、孟晓娷、李蔚四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苏辰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标题:
【融资后三个月作战计划】
”明远资本的一千万元将在两周内到帐。”苏辰的语气平实,象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不是一个重大突破,”这笔钱的每一分都有明确去向。”
他在白板上列出了四笔支出:
一、新产线尾款:两百一十万。
二、地推团队扩张:一百二十万(从八组扩到十五组,复盖十个省份)。
三、
四、农业植保线前期储备:一百七十万(技术调研、原型机设计、联合开发费用)。
合计一千万整。
四个人看着白板上的数字,表情各异。
李蔚推了推眼镜:”苏总,这一千万分配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冗馀。如果某一项超支——”
”不会超支。”苏辰的语气很确定,”因为从下个月开始,新产线投产后我们的月销售回款将突破一百五十万。运营开支由销售回款复盖,融资款只用于这四项战略性支出,不会混用。”
李蔚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几个数字。
苏辰转向张磊:”研发团队的事,我需要你重点跟进。招人的方向我已经定了——三个飞控工程师加一个算法工程师。飞控工程师需要有嵌入式系统开发经验,最好做过无人机或机器人的运动控制。算法工程师需要懂传感器融合和状态估计。”
”我的目标是在半年内把飞控内核从我和你两个人的脑子里,转移到一个四人团队手中。我们俩还是继续做内核开发,但新进来的人要能独立承担日常迭代和新功能开发。”
张磊用力点了点头。他显然理解这个布局的意义——如果飞控始终只掌握在两个人手里,那是定时炸弹。
”关于植保线。”苏辰在白板上又写了几行字,”明远资本的沉总介绍了一家湖南的农业无人机公司,他们有植保机的机械结构和喜洒系统设计经验,但飞控是短板。如果能跟他们达成技术合作——我们提供飞控方案,他们提供机械和喜洒方案——就能在不大幅增加资金压力的情况下快速进入植保赛道。”
”植保无人机?”孟晓娷有些意外,”我们要做农业无人机?”
”不是现在做,是提前储备。”苏辰说,”大疆今年年底会推出售价四万多元的植保机。市场上缺少真正能用、价格又在农户承受范围内的产品。这是一个巨大的空白市场——和我们当初发现中小商用航拍市场一样。”
孟晓娷的眼睛亮了。
同样的策略——找到被忽视的市场,用技术壁垒做出差异化产品,用地推打开局面。
不同的是,植保市场的规模和利润率远超消费级。
”这件事由我和张磊主导,其他人暂时不需要参与。”苏辰说,”现阶段的重心仍然是F2工作版的销量和新产线的投产。植保是下一张牌,不着急翻。”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每个人领到了自己的任务。
散会后,苏辰独自坐在会议室里。
窗外是八月初的深圳,热浪从柏油路面上翻滚而起。
三楼的施工声已经越来越小了——因为装修接近尾声,新设备安装进入了最后的调试阶段。
再过十天,新产线就会投产。
产能将从月产七百五十台跃升到三千台以上。
配合扩大后的十五个地推小组、持续发酵的媒体报道和口碑传播,以及即将开始重建的经销商体系——
月销突破两千台不是梦。
而在那之后,植保无人机的棋子就可以落下去了。
苏辰关上了白板上的内容,走出了会议室。
他往技术部的方向走去。。
大疆的MG-1技术方案已经在虚拟拆解实验室里被他研究了一个多月。
植保无人机和消费级的技术路线差异很大——载荷更重、飞行环境更复杂、精准喜洒需要全新的航线规划算法。
但飞控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姿态估计、传感器融合、运动控制。鸿远在这些领域积累的技术能力,完全可以平移。
苏辰推开技术部的门。
张磊果然在里面,面前摆着两台显示器,其中一台打开着代码编辑器,另一台显示着飞控算法的仿真界面。
”。”
苏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说。”
两个人开始了一场持续了三个小时的技术讨论。
窗外的天色从烈日变成了暮光,再变成了夜色。
一楼的晚班工人开始交接。三楼的新设备在降温后发出细微的金属收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