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一节一节往后退。
霍砚舟坐在她旁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东西一样样往她面前摆:两个搪瓷缸子、一包桃酥、几个煮鸡蛋、一小袋洗干净的青枣、还有一个崭新的保温饭盒。
“呀,哆啦A梦!”苏妙音自顾自地来了句。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上了这辆火车以后,离靠山屯越远,她脑子里对于现代的记忆就越来越清晰。
而在听到这句话后,霍砚舟居然神奇地没反应,似乎对于这个称呼早就习以为常,还笑着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苏妙音的饭盒里。
“放我嘴里~”苏妙音笑着道。
“好~”
火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开,窗外的田野从绿色变成了褐色,又从褐色变成了灰蒙蒙的城市轮廓。
苏妙音靠在车窗上打瞌睡,忽然被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吵醒了。
是从隔壁车厢传过来的,男人的骂声和女人的哭声交杂在一起,中间还夹着婴儿的啼哭。
苏妙音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这哭声有点耳熟。
她坐直身子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正好跟一个端着搪瓷缸子从过道里挤过来的女人对上了眼。
那女人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棉袄袖子黑得发亮,怀里抱着个孩子,脸上还挂着一道没擦干的泪痕。
苏宝珠?
苏宝珠也认出了她,脚步一滞,差点被身后挤过来的人推了个踉跄。
她下意识把怀里抱着的孩子往旁边一搂,转过身就想往回挤。
但那孩子的哭声太响了,响得整个车厢都往这边看,她根本藏不住。
霍砚舟的目光越过苏妙音的肩膀落在苏宝珠身上,又扫了一眼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桌上的桃酥往苏妙音那边推了推,示意她把吃的收好。
早就听说苏宝珠在刘家过得不好,可她是真没想到苏宝珠过得这么惨。
结婚还不到一年就瘦得眼窝子都陷进去了,皮肤也不像刚出嫁时那样白白净净的。
苏妙音一眼看过去,不但又黑又黄,眼角居然多了几丝细细的纹路!
苏宝珠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