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脚下,那儿有坨狗屎……”
一路上小耿使尽浑身解数向苏妙音展示自己的“博学多知”。
把苏妙音听得都有点打瞌睡了。
“小耿,”苏妙音开口道,“给我说说黑市的情况吧。”
“黑市?”小耿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兴致勃勃,“咱们红旗镇的黑市啊,主要集中在镇东边那片小巷那儿,里面有个废弃的奶奶庙。”
“每个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开。卖东西的都得先跟管事打招呼,不然不让进。”
“管事的是谁?”
“马三叔。
马三叔是黑市的话事人,管所有人进门的事。
但马三叔也得听老大的,据说咱们红旗镇这位老大特别牛*逼。打起架来五个都对不过他一个。
不过人却仗义得很,上次老葛过来卖山货被小混子找茬,堵在旁边小巷里,还是老大叫马三叔带人过去救的。
不过就是这老大吧,也特神秘,至今为止我都没见过他长啥样。”
看着小耿一脸仰慕,苏妙音突然想起了之前和闺蜜一起看港片时,也是这副表情。
两个人趁着夜色又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上次的小巷前面。
小耿难得地面上严肃了几分,道:“苏大夫,过来这片小巷,里面就是了,等会儿进去不要乱说话,见了马三叔也别笑,那人天生凶相,笑起来更吓人。”
“他要问什么你实话答就行,不用瞎客套。”
“嗯,我知道了。”苏妙音点头道。
不消片刻,小耿就把苏妙音带到了庙后面的一个小山丘上。
跟里面的热闹相比,这里倒显得有些萧条。
苏妙音盯着眼前的男人,漆黑的夜色下,男人的脸色看起来确实凶狠无比。
但纵使过了这么些时候,苏妙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不就是当初卖黑蜂巢时和霍砚舟说话的那个人嘛?
那嘻嘻哈哈的样子,苏妙音怎么都没法和眼前这个话事人联系到一块去。
“三叔,我给咱带了个人,”小耿的话一下打断了苏妙音的思路。
随着话头,苏妙音也站到了男人跟前。
却见这人蹲在地上,根本没看小耿一眼,反而看苏妙音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是靠山屯的苏大夫吧?”
“是,是,是……”不等苏妙音开口,小耿就赶紧答道,“苏大夫是靠山屯的神医,这回过来是想卖自己做的冻疮膏……”
“苏大夫,你下个日子直接拉着东西过来就行。”马三道:“我们老大打过招呼了,只要是苏大夫过来,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当这里是自己家就成。”
黑市?
自己家?
不止小耿愣住了。
就连苏妙音都愣了一下。
但马三显然是特意受到过交代,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就让两人走了。
关于那位老大的信息是一点也不愿意多透露。
苏妙音也没有多想,只是静静等待着黑市下一个开集的日子。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到日子后,霍砚舟自告奋勇背了一个编织袋过来,要陪苏妙音一起去黑市。
二人到了地方后,没见到所谓的话事人马三叔,也没任何人管他们。
苏妙音有心去后面找找,打个招呼,霍砚舟却早已找了个位置自顾自地铺起塑料布来。
第一天摆摊,光顾的人不是很多。
但在听说不要票,还比供销社便宜后,还是有不少人半信半疑地买了回去尝试。
接下来几天,苏妙音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就摆弄冻疮膏。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在每个盒子上都写上了使用方法和禁忌。
这样买的人一目了然,也增加了产品的可信度。
经过几次开集后,也渐渐地有了点知名度。
更有甚者,来红旗镇逛黑市就是奔着苏妙音的冻疮膏来的。
……
又到十五月圆夜。
苏妙音照例在庙里铺开塑料布。
刚把冻疮膏码好,余光就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站在斜对面卖旧衣裳的摊位旁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瘦了些,下巴尖了,但身形却看着比以前胖了。
旁边还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正弯着腰翻地摊上的一双旧布鞋。
苏妙音看了片刻,认出来了。
这不是苏宝珠和胡桂花母女俩吗?
胡桂花也认出了她。
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眼睛眯起来,把手里那双旧布鞋往摊子上一扔,扯了扯苏宝珠的袖子朝这边指了指。
母女俩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