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连夜做了一瓶冻疮膏样品,准备拿给他看看。
无论她的计划多么周祥,搞不定原料都是空谈。
而现在的问题是,决定她原料的关键人物——钟振涛,还没有点头。
苏妙音拿着冻疮膏,在手里转了一圈。
等会儿,她得让他亲眼看看这瓶东西的效果。
明天,她得让他亲眼看看这瓶东西的效果。
七点一刻,老院长刚到医院就看见苏妙音在他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下站着。脚步顿了一下。
“苏大夫?这么早。”
“等您。”
钟振涛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把自行车靠墙停好,掏出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
苏妙音跟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等钟振涛在椅子上坐定,苏妙音从兜里掏出那瓶冻疮膏,放在桌上道,
“钟院长,这是我昨晚做的样品。您看看。”
钟振涛拿起瓶子,没有急着拧开盖子,而是定定地看了苏妙音几眼,心道,这小丫头还是个急性子!
不错,跟霍砚舟那小子挺搭。
这样品应该是昨夜连夜做的,钟振涛拧开盖子闻了闻,冰片和当归的气味散出来,清凉中带着药香,不冲鼻。
紧接着,又用指甲挑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油脂细腻,吸收很快。
“白芷、当归、冰片、凡士林。”他放下瓶子,看着她,“基底是你自己配的?”
“嗯。凡士林是从卫生院药房买的,其他的草药是我前阵子自己采的。”
钟振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错,想法很好,行动力也迅速,你就先试做一批吧,如果后期效果好,也可以给医院供一批。”
钟振涛点了点头,把冻疮膏放进抽屉里。
五分钟后,苏妙音终于拿到了红旗镇卫生院院长的正式批条。
红红的公章上大大的钟振涛三个字。
“去药房找田会计领料。”
苏妙音接过那张纸,手指捏着纸边。
“谢谢钟院长。”
“别谢我,”钟振涛摆了摆手,开玩笑地对着她来了句,“只盼着,你日后闯出祸来,别把为师供出来就是啊。”
啊?
苏妙音接过纸条半天没把嘴闭上。
苏妙音把批条折好,揣进兜里,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光线有点暗,她走了几步,眼睛才适应过来。然后她看见一个人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霍砚舟。
还是穿着昨天那身黑夹克,帽子拿在手里,腋下夹着一个档案袋。
不知道站了多久,姿势随意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乘凉,但脊背始终没靠实墙壁。
苏妙音脚步顿了一下。
“你在这儿干什么?”
霍砚舟看了看她手里的批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等你。”
“等我干什么?”
“你的批条。”
他把腋下的档案袋换到另一边夹着,“我帮你拉货。”
苏妙音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怎么知道我能拿到?”
霍砚舟没直接回答。
他把帽子戴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连刘志强的柴刀都能卸,一个批条算什么。”
苏妙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走过去,把批条往他胸口一拍。
“拉货去。”
有了批条,这次倒是顺利了挺多,尤其是有霍砚舟在旁边,田会计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动作却麻利了许多。
有好几次苏妙音不注意的时候,田小河都在偷偷瞅霍砚舟,那眼神又恨又怕。
不过,霍砚舟却不在意,吭哧吭哧,一趟趟比驴还勤快。
……
苏妙音熬了整整三个晚上,第一批冻疮膏终于出了成品。
一百二十盒,码在灶台上整整齐齐。
虽然比不上供销社卖的那些蛤蜊油,蛇油膏包装精美,但这每一盒都是她手工熬制,里面添加了专门针对冻疮的特效成分。
说来也是巧了,这些成分恰好是她前世的医院机缘巧合下研究出来的。
她只是让系统悄悄做了个转嫁,那些成分便加到了这些冻疮膏里。
有了这个杀手锏,再加上她不要票,价格还比其他护手油便宜,她的冻疮膏在黑市是绝对不愁卖的。
至于黑市嘛……
她记得穿过来之前那天,闺蜜好像提过一嘴,70年代的黑市,看似随意,无组织无纪律,其实这都是明面上的。
实际上每个地方的黑市都有个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