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硬着头皮,苏宝珠也对着苏妙音来了句狠话:“妙音,你不要以为就你会显摆,奶奶教我的时候你还是个又黑又丑的胖丫头呢!”
“到时候要是输了,可别跟小时候似的,偷偷坐在小河边哭鼻子!”
她这话说得是真的,苏妙音小时候确实不受奶奶待见,那时候走街串巷,跟在草药奶奶屁股后面挨家挨户讨糖吃的,可是她苏宝珠!
要不是奶奶后来瞎了,看不见她那个丑样子了,估计还是不会教她一星半点。
就那一星半点也想跟她比?
切!
钟振涛见两人都没意见,便宣布三天后在镇卫生院比。
比赛用的草药,穴位图,器具这些,都由镇卫生院出,到时候欢迎靠山屯的村民们过来参观。
事已至此,苏大贵再想反对也没了机会。
晚上,回到家里,苏家人每个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大贵不断地埋怨苏宝珠,干嘛答应得那么痛快,你根本就不会医术!
苏宝珠一脸委屈地道,可他们都那么说了,她能怎么办?
难道直接认输吗?
对啊,宝珠不能认输,那就只能让苏妙音认输了。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天的早上,镇卫生院一早就在院子里支起了三张长条桌。
一张摆草药,一张放画着人体穴位的挂图。
最后一张桌子上放着全套的注射器和输液器材。
来看比试的人挤满了半个院子。
有公社的干部、卫生院的职工、还有从靠山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
苏宝珠穿着新做的的确良裙子,手腕上戴着刘志强妈给的那块银色的手表。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城里哪个单位派过来参观的呢!
再反观苏妙音这边,都马上开始了,人还没到场。
霍砚舟急得在空地转圈圈,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
实在坐不住了,骑上自行车就往靠山屯奔。
县里这次过来的是人民医院的院长,出了名的严格,霍砚舟他们院的熊孩子受了伤都是找他看的,从小到大没少挨收拾。
所以霍砚舟知道,这人从不讲情面,苏妙音要是迟到了,那镇医院这份工作就彻底与她无缘了。
红旗镇和靠山屯隔得不远。
霍砚舟赶到的时候,苏妙音家里没有一个人,整个屋子静悄悄的,连周奶奶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霍砚舟里里外外找了三圈,最后才在后院的柴房里找到了苏妙音。
还是那间柴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霍砚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只是现在时间紧急,他顾不得追究这些了。
“妙音,你还好吧?”霍砚舟着急地问。
生怕又有什么志强,小耿的一起关在里面。
那样他就真的不会放过苏大贵了。
不过话说,这苏妙音的桃花还真是多……
多得让他头疼!
“我没事,”苏妙音声音听起来也急了。
“前院,我采药的那个篓子里,有个斧头……”
没等苏妙音说完,霍砚舟就奔到前院找到了斧头。
整整劈了三下,才劈开了门上的进口锁。
为了让苏妙音去不了,苏大贵也是下了大本钱。
“快,上车。”霍砚舟拽过苏妙音就往自行车后座塞,“比赛再有半小时就开始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苏妙音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抽签。
先上场的是苏宝珠。
她原本是计划着,苏妙音来不了,她就随便说两句场面话把比试应付过去就行了。
可谁想到苏妙音居然来了。
那就要正正经经地比一场了。
苏宝珠信心满满地上场,可走到第一张长条桌跟前,就慌了神。
她跟着周秀兰看过几年病不假,可中间就顾着吃吃喝喝了,本事是一点没学到。
“这是当归,这是党参?这是……”
她对着那堆草药翻了半天,拿起一味紫草根,闻了闻,犹豫了片刻,对着考桌后的人道:“这是……黄芩?”
钟振涛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县里来的考官更是眼皮都没抬的,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二张桌子的时候,根本就没人在乎苏宝珠说了点啥,全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第一张桌子的苏妙音身上。
只见她从前排走到桌前,把二十几味草药从头到尾逐一看过。
一味一味地放到身前。
从当归、黄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