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是老放映员,他人头熟路子广,见识比一般人强太多,他敏锐意识到问题,觉得可能要面临粮食危机。
“爸,咱们这可是四九城,再怎么乱,也不至于会乱到四九城来。”
许大茂吧嗒一口酒,他其实人极聪明,只是从小被照顾的太好,还处于吃喝玩乐快乐阶段,不明白人世间的险恶。
“大茂,听你爸的话,他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许母忙提醒儿子,她是四九城巨富娄半城家佣人出身,至今与娄家仍有联系。
许家背后有大树靠,许母其实并不担心,但唯一的儿子许大茂经常要送电影下乡,荒郊野地的,让她这些天直发愁,吃不香睡不好。
“大茂,我会给你提出申请,尽量给你配上枪,有了枪,一般人也不敢招惹。”
许富贵眼睛一亮,终于想出了主意,放映员工作并不轻松,经常要用自行车带着100多斤的放映机下乡,放映机属于贵重物品,为了保护公家东西,配枪理由也能说的过去。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打兔子打野鸡,全院大会前,贾东进还套了两只野兔,卖给我一只兔腿,当下酒菜正正好。”
男人天性喜欢枪械类武器,许大茂也不例外。
“别和贾东进走的太近,这小子透着邪性,我都看不透,两家人都被他弄翻了船,偏偏这小子啥事都没有,还白白发了一注大财。他和易中海和闫富贵结了大仇,三家早晚还要闹腾,你不要惹祸上身。”
“东家最近怎么样,夫人日子好过点吗?”
许母以前经常外出,去伺候娄半城的夫人娄谭氏。
娄谭氏原本是娄半城的小妾,娄半城为了不被一锅端,将夫人和嫡出的几个儿子送去港岛,美其名曰在港岛创建前哨阵地,为国家采购急需的设备仪器物资。
正牌夫人走后,娄半城将娄谭氏扶正,小妾终于爬上枝头成了凤凰。
“夫人还好,东家把轧钢厂等家产捐给了国家,上面对他很看重,称他是爱国商人。”
说起东家,许富贵说话明显慎重,有点字斟句酌的意思。
“那就好,夫人和小姐都是好的。”
许母拜起了满天神佛。
“以后尽量不要乱拜,现在这是封建迷信。”
许富贵看着眼前老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才是乱讲,也不怕菩萨怪罪。”
许母忙祈祷神佛原谅,然后才补充道:“以后我在心里拜,总查不到我心里在封建迷信吧。”
“我媳妇就是聪明,大茂你多学学,别老惦记这些猫尿。”
许富贵顺手就给老伴一记马屁,惹的许母喜笑颜开,许大茂趁机又偷喝了一杯,才叨起一片火腿压压酒。
贾东进给养父母送完过年礼,又去老蔡那取了损坏的收音机,回家稍微晚了点,幸亏贾张氏和秦淮茹姐妹两都在等他,倒也没误了年夜饭。
“妈,咱们家年夜饭真丰盛,有鸡有肉有鱼,以后指定年年有馀。”
贾东进刚说了句吉利话,见众人兴致不高,秦京茹更是泪眼婆娑,他心中困惑,忙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叹气道:“京茹下午回来,农村现在很缺粮,日子都快过不下去,她心里难受,把私房钱和过年新衣都留给了家里,连上脚的新鞋都脱下来,留给家里换粮食,回来越说越伤心,你别见怪。”
四九城人过年讲究吉利,秦京茹大过年的在别人家哭,确实属于失礼。
只是贾东进哪在乎这个,悲惨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和很多人一样,都已经适应,或者说麻木不仁。
贾东进眼珠转转,忙拿出损坏的收音机,果然不出所料,成功将三个女人的注意力转移。
“东进哥,你行不行?”
秦京茹的杏眼又开始忽闪忽闪。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咱们先吃饭,等年夜饭吃完,如果所料不错,我保证你们有收音机听。”
贾东进一脸傲气,很享受小姑娘秦京茹的崇拜。
旁边秦淮茹也眼神一亮,但随即眼神黯淡开来,她忙抱起小当喂奶。
最近秦淮茹心里动荡不安,她总觉得空落落,只有孩子,也只有孩子,能抚平她内心的混乱和躁动。
吃完年夜饭和饺子,贾东进开始修理收音机,老蔡说他老丈人脾气急,只要收音机不响就拍打,刚开始没啥问题,收音机一挨打,就乖乖恢复工作,后来悲剧发生,无论怎么拍打,收音机也不愿意响,老蔡这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