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市区一人五毛钱,抵得上农村一家三口一整天的饭钱。
许天明一行人到得较早,车里的乘客还不多。
他将大姨子和妻子安顿妥当,让两个孩子挨着她们坐好,自己往前挪了一个座位坐下,默默护住他们。
客车在当下是稀罕交通工具,每逢发车基本座无虚席,乘客都会带上各样行李杂物。
车厢内堆满物件、密不透风。许天明坐在前排,恰好能为家人护住一方宽松的空间。
“主要看好孩子,随身东西都放在眼皮底下就行。”
许天明特意轻声叮嘱。
他携带的奶粉、麦乳精都是贵重物件,可是在他心里,家人的平安,远比所有物品都要珍贵万分。
车辆缓缓启动前行,刺鼻的汽油味钻进鼻子,两个孩子不由得皱起小脸、连连摇头。
“爸爸,这是什么味道呀?好难闻!”
“我们以前从还没坐过汽车,车子是不是要开很久呀?”
大人眼中枯燥漫长的旅途,在孩子眼里满是新奇。
哪怕车身一路颠簸,他们依旧像发现了新奇世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许天明全程耐心十足,就这么和两个孩子聊了一路。
客车行驶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市区几人换乘一趟公交车,终于是来到丈母娘家。
市里的住宅和农村截然不同,大多是筒子楼,市中心的楼房更是排布密集。
说起来,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工作都十分体面,尤其是老丈人。
这套房子是单位分配的福利房,在那个年代,烟厂属于顶尖的国营单位。
老丈人当初在厂里面打拼数年,才终于分到了这套家属房。
“市里的变化真大,不过短短几年,就多了这么多新鲜事物。”
陆汀兰望着四周,满满的都是感慨。
她已经许久没有回过娘家了。
自从嫁给许天明,这个家就没了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