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明打量了一眼这个满脸通红的表姐,神色如常。
“知道了,但是我们一家就不去叨扰了。”
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让许艳茹暗暗心惊,自己家算盘打的又臭又响,要是之前的许天明怕是直接开口大骂了。
许天明没再多言,默默给表姐碗里夹了些饭菜。
倒是许艳茹自己没这个脸继续待下去,告罪了一声就急忙离开了。
待表姐走后,陆汀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的说道。
“要不……你今年还是回去吧?毕竟你们也难得在一起吃顿饭。”
“不去。”
许天明摇头。
“他们说是亲戚,其实就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而已。”
“我姐刚刚不是说了吗?他们那哪是想让我跟他们一起吃饭,就是想要钱和咱们家里的肉而已。”
许天明之前就看穿了他们的嘴脸,现在更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本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的时候,谁知道时间到了下午许天明他们还在家里做饭,屋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扯着嗓子的叫骂。
“许天明!你这可真是一点尊老爱幼的品德都没有!”
“长辈们喊你去吃饭,你竟然不去,还得我亲自来请,真当自己混出个人样来了?”
来的人是许艳茹的父亲许保国,也就是许天明的大伯。
许保国是隔壁生产队的队长,平常就仗着这点身份经常吆五喝六。
看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一天天还自诩文化人,实际上就是个高小水平。
他在屋外就看到许天明厨房里的那两大筐年货,看的他眼睛有些发红。
许天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没半分敬意。
“我在哪吃饭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人家看不起你,你还舔着脸上赶着,那才是真的有毛病。
“你也别说什么长辈,更别说一起吃年夜饭,前几年我家过年吃不上口好饭的时候,你这个长辈怎么不喊我过去?”
许天明的语气中透露着积压已久的怨气。
自从父母去世以后,他们对自己也是越来越瞧不起,在家里就被使唤干这干那的,哪里像是一家人,明明像是仆人。
该分的宅基地也没分,屋里住的房子更是比放柴火的杂屋好不了多少。
自己搬出来这么久,也不见这些所谓的亲戚关心一下自己过的好不好,更不见他们来探望,就连过年时候都没人在乎。
现在自己赚到点钱了,一下子这些长辈又冒出来了,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
许保国一开始过来只是为了争个面子。
这许天明那么直接的拒绝了他的邀请,让他觉得非常丢人。
自己可是生产队队长,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官,许天明就拿这个态度对待自己?
结果他看到许天明晾在屋外的那些腊肉,腊鱼,特别那两筐炸货,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这许天明现在真出息了?
看着许天明的家底,他一下子起了贪念。
他扬起笑脸,赶忙找补了一句。
“前两年的时候,我们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
“看到了也帮不了你什么,见了也心疼,也就没来找你,你要理解长辈的不容易。”
该说不说,他能当上生产队的队长,倒不是说他有多能干活,至少这嘴皮子翻的还真是快。
“对呀,你们那边情况确实不好,竟然只买了一辆自行车。”
“要是能买上个十辆八辆,说不定还能给我一个窝头。”
许天明直接撕破了表面上和善的脸皮,怼了回去。
许保国神色微微变了变,他还真不知道许天明对于他家那边的情况了解这么详细。
不过他这个生产队队长有时候做的事情确实过于高调,特别是他那辆自行车,恨不得让整个大队和公社上的人都知道.
“买车也是没办法,我一个生产队队长总不可能一直走路吧?”
“再说了,除了那车以外,家里也没购置啥值钱的。”
许保国一边说着一边向屋子里走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火炉,上面摆放着柿子还有苹果。
除了这些以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筐子卤好的肉还有炸货。
他甚至在许天明这里,看到了城里人过年时候才能够吃得上的罐头和糖。
要知道这些东西自家看都不敢看,这个二流子居然一口气买这买多?
“有钱买自行车充面子,没钱管自己侄子,你这亲戚不要也罢。”
“还有,年夜饭是在自家吃的,我现在有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