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酸软中醒来的。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连这么微小的动作都牵引着全身疲惫的神经,仿佛昨夜被拆卸重组过一遍。
肌肤上还残留着被用力拥抱过的触感,以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记忆。
她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脸颊微微发烫。
不得不承认,森山实里————他太懂得如何掌控女人的身体,那种近乎霸道的温柔与技巧,将她送上了从未体验过的云端。
此刻,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什么姐姐秋江会象着了魔一样,明知对方身边可能有其他女人,依然深陷其中,念念不忘。
这种极致的感官俘虏,足以让人暂时抛却理智。
在床上怔怔地回味了片刻,夏江才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慢吞吞地挪下床。
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稍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些混乱的画面。
当她裹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客厅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角落里的那几个黑色手提箱。
它们安静地立在那里,与奢华温馨的客厅格调格格不入。
一瞬间,象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夏江整个人僵住了。
昨晚那些被快乐淹没的对话碎片,猛地拼凑完整—森山实里的来访,绝不仅仅是贪恋她们姐妹的身体!
心脏骤然收紧。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一步步走过去,迟疑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卡扣。
随着箱盖掀起,映入眼帘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绿油油的美钞,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
“美钞————”她喃喃自语,愣了两秒,随即,昨晚森山实里那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清淅地回荡在耳边:“收益很高————还剩四亿五千万————全要了?”
姐姐秋江兴奋的“全要了!”!
“嗡——”的一声,夏江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强烈的恐惧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合上手提箱,心脏狂跳不止。
“不行!得退回去!”这个念头驱使着她,立刻就想去找秋江,联系森山实里,无论如何也要取消这笔交易。
她快步走到秋江的卧室门口,手都已经抬起来准备敲门了,动作却硬生生顿住。
一个冰冷的问题浮上心头:森山实里能轻易拿出总额高达四亿五千万的假美钞————他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的人怎么可能搞得到这种东西?
亲口答应,现在出尔反尔————姐姐真的有能力让那个男人同意退货吗?恐怕只会激怒对方,引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思前想后,冷汗浸湿了浴袍。
最终,她咬了咬牙,眼下唯一可能解决这件事,只有她的父亲,簇本将一。
簇本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室内却弥漫着一种凝重的寂静。只有簇本将一和女儿夏江两人。
夏江低着头,象个做错事的孩子,将事情的经过(隐去了那些难以启齿的细节)和自己担忧,断断续续地告诉了父亲。
簇本将一沉默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夏江带来的那个打开的手提箱前,从中随意抽出一沓美钞。
他用手指反复捻搓着纸张的质感,对着光线仔细查看水印和安全线,甚至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观察着最细微的印刷细节。
最后,他走到了办公室角落那台最新型号、功能最全面的验钞机旁,将那一沓钞票放了进去。
机器发出正常的点算声,绿灯亮起,显示屏上跳出的数字与放入的张数完全一致—
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簇本将一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容。
他拿起那沓“完美”的假钞,深吸了一口气。
“难以置信————这手感、这色泽、这防伪标记————甚至连最先进的机器都验不出来!”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震撼:“这————这跟真钱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夏江见状,心中更加忐忑,连忙躬身道歉:“父亲,对不起!!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请您责罚我吧!”
簇本将一转过头,看向一脸徨恐的女儿,非但没有动怒,脸上反而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带着几分兴奋。
“责怪你?夏江,”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喜悦:“我怎么会怪你呢?
爸爸谢谢你都来不及啊!!”
他挥舞着手中那沓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