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彻底呆住了,她预想了父亲的各种反应,震怒、忧虑、紧急商讨对策————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欣喜若狂?
她尤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最大的担忧:“可是父亲————使用假钞是重罪,万一,万一在流通环节被发现了怎么办?那会毁了簇本集团的!”
“放心,”簇本将一摆摆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眼神锐利而冷静:“我会处理得非常隐蔽。先让几个绝对可靠的得力下属,用小额分批的方式,去不同的地方试试水。如果确认万无一失————”!”
夏江看着父亲兴奋而笃定的脸庞,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
内心深处,她对于用这种假钞去欺骗无辜的人感到排斥和不安。
但长久以来接受的服从教育,以及面对父亲权威时那种根深蒂固的敬畏,让她最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轻声应道:“————是,父亲,我明白了。”
三日后的黄昏,簇本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簇本将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华灯初上的都市。他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机密报告,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经过三天缜密而分散的测试,那批总额高达四亿五千万的假钞在不同渠道、不同规模的交易中均畅通无阻,甚至通过了数家国际银行严格的查验流程。
它们如同真正的绿色血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经济的血管中,没有激起一丝异常的涟漪。
“完美————简直是天衣无缝。”他低声自语,眼中闪铄着赌徒押中宝时的狂热光芒。
风险依然存在,但与之相比,那唾手可得的、近乎翻倍的暴利,以及这笔巨款能为簇本集团带来的战略腾挪空间,让他瞬间下定了决心。
他立刻召来了夏江。。
“夏江,这是货款,你亲自交给森山先生。”簇本将一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即将收获果实的急切:“我们验过了,货————非常好。”
他刻意加重了“非常好”三个字,意味深长。
他走到夏江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压低,带着鼓励与期许:“记住,一定要好好感谢”森山先生。表达我们最大的诚意,并且————务必拿下下一批货的优先权。”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对夏江极具诱惑力的承诺:“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我会在你爷爷主持的家族会议上,亲自为你表功。让他看看,我的小女儿,有多么能干。
夏江的心紧缩了一下。
父亲话语里的暗示,她听得明白。“感谢”不仅仅是言语,更可能包含着她自身作为筹码。
而那在家族会议上被夸奖的远景,象一道强光,刺破了她心中对于使用假钞的最后一丝道德疑虑。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挣扎,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父亲。我会处理好的。”
通过姐姐秋江辗转联系,森山实里再次踏入了本家那间熟悉的客厅。
夏江已经等侯在此。
她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一丝倦怠与疏离。“晚上好,森山先生。”
她礼貌地打招呼,声音平稳,但缺少了上一次见面时的温度。
她没有过多寒喧,直接指向客厅中央那几个硕大的金属箱。。”
森山实里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他们的效率。
他走过去,随意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香的崭新钞票。
他并没有逐一清点,只是用手拨弄了几沓,粗略估算了一下,便满意地合上了箱盖。
“簇本家的信誉和速度,果然名不虚传。”他称赞道,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夏江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那抹阴郁。
他走近几步,倚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关切:“货款我很满意。不过————夏江小姐,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开心?是这笔交易,让你感到困扰了吗?”
被他直接点破心事,夏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内心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或许是压抑太久,或许是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复杂难言的信任,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斗:“我————我只是觉得,用假钞去欺骗别人,终归是不好的————这会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森山实里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你觉得用假钞不好————”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她的话,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