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静了一瞬,很快几道声音几乎是同时从不同方向涌出来:
“涨了!”
“这色不错啊!”
“水头可以啊!”
老板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刀能切出东西来。
他没有着急动第二刀,把石头拿起来反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秦闲:
“老板,还往下切吗?就现在这一刀,这块料子我五万回收。”
声音刚落,周围已经有人跟着喊:“我出六万。”
“七万!”
“二十万!”
最后那个报价一出来,老板直接站起来了,朝声音来处扬了一下下巴:“来来来,二十万你买吗?”
那人是个看热闹的,被这话一堵,顿时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一声,没再接茬。
李露露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秦老板,你是真厉害。头一回来潘家园就捡漏了。”
秦闲朝她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又低头看了一眼老板手里那块半开的石头:“把肉掏出来吧,沿着边慢慢来。”
老板这回没再罗嗦,点了点头,转身坐回切石机前,换了打磨片,沿着石皮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周围的声音慢慢降下去了,所有人都盯着那块正被一层层剥离的石头,看它在打磨声中逐渐露出自己的全貌。
过了五六分钟,老板关了打磨机,用湿布擦了擦切面,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问了:“老板,怎么了?是不是色没进去?”
又有人凑近了一步:“摇头是什么意思?有裂?”
秦闲这时候已经走到老板跟前了,伸手接过那块已经掏出来的料子,翻过来看了看,没有说任何话,直接揣进了自己怀里。
老板愣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伸手想拉住他:“哎,老板,再考虑考虑!这玉你看能不能转手?
话还没说完,秦闲已经摆了摆手:“不出了,留着自己做手镯。”
说完转身就走。
奶奶跟在后面,大伯和大伯母也快步跟上,秦卫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的店主。
李露露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老板站在摊位边,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枚空空的湿布,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转身朝着还没散尽的人群拍了拍手,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大伙儿也看到了,我这原石里是真有东西的!现在剩的不多了,你们可得把握机会啊!”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弯腰去看桌上的石头,有人已经在问价格了。
老板重新坐回切石机前,开始忙碌了起来。
几人又往前走了好远,直到在巷子深处找到一家门脸不大的茶馆。
几人走进去,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随意的点了壶茶。
等茶端上来,他才把怀里的那块玉肉轻轻放在桌上。
家人围坐在桌边,几道目光同时落在那块小小的石头上。
秦卫东最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玩意儿……真值那么多钱?”
大伯母在旁边伸着脖子看了看,又收回来:“那老板可是真金白银要买呢。”
一旁的露露也压低声音解释了一句:“玉石这东西,没有固定的价。不过这块料子种水确实不错,颜色也正,大小也能做个小圈口的手镯,值钱的很。”
话音刚落,茶馆的棉帘子被人掀开了,进来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进店目光就扫了一圈;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手里捏着一个小手电筒,象是刚从市场那边赶过来的。
两人直奔秦闲这桌,老人走到桌边先看了一眼桌上那块玉肉。
目光在那道阳绿上停了两秒,没有伸手去碰,看向秦闲,语气客气:“小兄弟,你这块玉,我能掌掌眼吗?”
秦闲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转向露露。
露露的表情有些为难,这种事她也不明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看了看秦闲,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露露摇头是想说自己也不懂,可秦闲显然是理解错了。
秦闲把桌上的茶杯轻轻转了一下:“不好意思,不方便。”
老人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又迈了半步:
“小哥,我真是诚心想要。你这块料子我看了,阳绿高冰,种水老,颜色也正。我愿意出高价。”
秦闲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说拒绝,老人已经接着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