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家说加急发,估计还得三四天才能到。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在院子里看那筐葡萄,紫莹莹的,堆了满满一筐。
大伯母说先放着,等罐子到了再弄,放几天坏不了。
第二天一早,村东头就传来卡车轰隆隆的声音。
秦闲正抱着文博在院子里喂松露吃馒头,听见动静,文博先扭过头,伸着脖子往那边看。
松露也竖起耳朵,馒头也不吃了,尾巴开始摇。
“走,看看去。”秦闲把文博往上托了托,抬脚往外走。
松露撒腿就跑在前头,跑几步又回头等他们,急得直转圈。
村东头那个鱼塘,就是之前王海家的,现在被那个陈老板包下来做了农家乐。
塘埂上停着两辆小卡车,车厢里装着刚拉来的鱼,几个人正往塘里放鱼。
秦闲凑过去看了下,鱼不大,巴掌长,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亮亮的,哗啦一声倒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鱼儿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很快就不见了。
塘埂上已经站了好几个看热闹的。
老李头背着手站在最前面,眯着眼看。
张叔蹲在塘边,伸手试了试水。
徐婶抱着骼膊,站在旁边,嘴里啧啧的。
秦闲抱着文博走过去,文博看见那些鱼,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指着塘里喊:“鱼!鱼!”
松露已经跑到塘边了,鼻子凑近水面嗅了嗅,被溅起的水花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又不甘心,趴在那儿盯着水里看。
秦闲问旁边的老李头:“这放了多少鱼?”
老李头摇摇头:“头一车就放了千把斤,这都第三车了。”
张叔从塘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这个老板挺舍得下本,放的鱼苗都是好品种,长得快。”
徐婶在旁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这才象个养鱼的吗,比之前老王靠谱多了。之前他那个塘里,都多少年没人管了。”
最后一桶鱼倒进去,工人们收拾东西准备走。
看热闹的人慢慢散了。
松露还跑去塘边,叼了一条不太行的小鱼,吃了起来。
老李头背着手往回走,嘴里念叨着“这老板舍得花钱”。
张叔跟着他,两人边走边聊,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回到家,大伯母正在院子里择菜。
她看见秦闲进来,问:“看放鱼了?放了什么鱼?”秦闲说没看清,看着像鲫鱼和草鱼苗。
大伯母点点头:“鲫鱼好养活,长得也快。这老板倒是懂行。”
秦闲把文博放下来,小家伙立刻跑去找松露玩了。
“这鱼养着,估计是给人家钓的。等过阵子,其他的都建好了,这鱼也正好长大了。”
大伯摇摇头,“你说咱们这地方,会有人过来吗?要是没人来,那不成了糟塌钱吗?”
大伯母择完菜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农家乐工地:“管他呢,反正那边好了,以后咱这儿也热闹了不是。”
秦闲点点头。
阳光从葡萄架子上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两天后,三个大玻璃罐到了。
秦闲拆开箱子,把罐子一个个搬出来,对着光看了又看。
大伯母端着一盆开水过来,用棉布蘸着,里里外外擦了两遍,又用开水烫了一遍,倒扣在案板上晾着。
“等水干了再弄。”她说着,又去厨房拿了块干净纱布,准备过滤用。
谷雨今天没去上班,换了身旧衣服,头发扎起来,坐在院子里等。
文博蹲在葡萄筐旁边,手里攥着一颗葡萄,捏来捏去,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松露趴在他脚边,仰着头舔他的手。
“别玩了,一会儿该没得做了。”谷雨把他手里的葡萄拿走,放到筐里。
文博不乐意,嘴一瘪,要哭。
秦闲从兜里掏了颗糖塞给他。
秦闲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攻略。
步骤不复杂——葡萄洗干净,晾干,捏碎,放糖,装罐,密封。
他念了一遍,谷雨点头,大伯母也说记住了。
“行,开始吧。”秦闲把手机收起来,卷起袖子。
葡萄倒进大盆里,清水没过。
大伯母蹲下来,一把一把地捞,把烂的、瘪的挑出来扔了。
谷雨在旁边帮忙,把好的葡萄一颗颗摘下来,放进另一个盆里。
文博也凑过来,小手伸进盆里乱搅,水花溅了一脸,自己还乐得咯咯笑。
松露伸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