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盆里的水,被大伯母轻轻拍了一下鼻子,缩回去,委屈地趴下了。
洗了三遍,葡萄在竹匾上摊开,晾着。
秦闲搬了个板凳坐在旁边,盯着看,时不时用手翻一翻。
晾了大半个小时,葡萄表面水汽干了,摸起来滑溜溜的。
秦闲搬了个大盆放在地上,把葡萄倒进去。
谷雨挽起袖子蹲下来,抓起一把葡萄,用力一攥,紫色的汁水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
“就这么弄。”她说。
大伯母也蹲下来,两人一人一把,把葡萄捏碎。
汁水溅到盆沿上,溅到手上,紫莹莹的,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果香。
秦闲在旁边看着,插不上手,就负责递糖。
一袋一袋的白糖倒进盆里,谷雨用木铲搅了搅,又继续捏。
谷雨捏完最后一把,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汁水,长出一口气:“好了。”
秦闲把文博递给大伯母,蹲下来,用木铲把盆里的葡萄和糖搅匀。
糖还没全化,沙沙的,混在紫色的果肉里,看着像紫薯泥。
玻璃罐已经晾干了,大伯母一个个搬过来,摆在台阶上。
秦闲用漏斗架在罐口,谷雨舀起盆里的葡萄汁,一勺一勺往里灌。汁水顺着漏斗流进去,紫得发黑,在罐底慢慢铺开,泛着细密的泡沫。
“别灌太满。还得留地方发酵呢。”
谷雨留了三四指的空,把漏斗拿开,用纱布封住罐口,橡皮筋扎紧。
秦闲在罐子外面贴了张纸条,写上日期。
三个罐子都灌满了,摆在台阶下面,紫莹莹的,阳光照进去,象三罐琥珀。
谷雨靠在秦闲肩上,看着那三罐葡萄汁,忽然说:“过年前就能喝了吧?”
秦闲算了算日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