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景躬敬行礼:“属下李墨,见过文大人。”
“不必多礼。”
“我万籍殿负责整理、誊录、保管天庭下辖星域的史册典籍、功法杂学、地理图志等。”
文渊摆了摆手:“工作清苦,但胜在安稳。”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云景:“这是殿规和你的职责。”
“你主要负责三层杂学局域”的典籍整理和借阅登记,每月需誉录三卷古籍。”
“这是你的官服和身份令牌。”
李云景接过东西,心中暗喜。
杂学局域,正是他最需要的地方!
文渊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仙吏带他去住处。
那是位于万籍殿后巷的一处简陋小院。
小院只有一间静室、一间书房,陈设简单,但灵气浓度远胜外界。
李云景换上青色从九品官服,挂好令牌,便开始熟悉环境。
次日,他正式上值。
万籍殿三层杂学局域浩瀚如烟海,书架林立,直抵穹顶,上面摆满了玉简、
兽皮卷、青铜册等各种载体的典籍。
他的工作确实清闲。
每日只需坐在入口处的书案后,为前来借阅的仙官登记,偶尔整理一下归还的典籍。
这正合他意。
借着工作之便,他开始有目的地查阅典籍。
首先查找的,就是关于“天帝古星”和“返虚大能”的记载。
然而几天下来,他发现公开局域的典籍中,关于这些内核机密的记载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干脆一片空白。
“看来内核机密不会放在这种对外开放的局域。”
李云景并不气馁,他将目标转向了地理图志和星域史料。
通过这些边角料,他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
天帝古星作为天庭内核,据说隐藏着关乎此界存亡的巨大秘密;
近万年来,确实再无返虚大能成功飞升的明确记载;
数万年前曾发生过一场波及整个星域的“天地大劫”,史料记载模糊,似乎与飞升之路有关;
“群星宫”在上古时期曾是执掌星辰大道的巨擘,其复灭似乎也与那场大劫有关————
这些碎片信息让李云景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时光如水,李云景在万籍殿的任职生活平静而规律。
每日清晨,他准时到三层杂学局域当值,为偶尔前来查阅典籍的同僚办理借阅登记。
大多数时候,这片局域都安静得只剩下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这份清闲给了他大量自由时间。
他借着整理典籍的机会,系统性地阅读着浩如烟海的杂学玉简。
从上古星域图志到各地风物见闻,从炼丹炼器心得到阵法符文解析,他如同海绵般汲取着知识。
这些看似“无用”的杂学,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丰富了底蕴。
许多以往修行中遇到的疑难,在阅读先贤笔记时壑然开朗;一些阵法、炼丹的巧思,也让他受益匪浅。
他尤其关注那些关于上古秘辛、星域变迁、以及各种天材地宝产地的记载。
虽然内核机密难觅,但从这些边缘信息中,他也能拼凑出更多关于此界格局的认知。
工作之馀,他保持着低调谦逊的态度。
对上司文渊躬敬有礼,对殿内其他同僚也温和以待。
偶尔帮同僚找些冷门典籍,或是解答一些杂学上的小问题,让他渐渐在殿内有了不错的人缘。
每月只需誊录三卷古籍的任务,对他而言更是轻松。
他笔力沉稳,字迹工整,誊录的典籍一丝不苟,连挑剔的文渊也挑不出毛病,反而几次表示赞赏。
日子就在这翻书、誊录、与同僚偶尔闲谈中悄然流逝。
转眼便是半年过去。
这一日,李云景正在整理一批新送来的、关于上古宗门遗迹的残卷,文渊踱步过来。
“李墨,这批天墟”新出土的残卷,你仔细整理分类,若有特别发现,及时报我。”
文渊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天墟?”
李云景心中微动,面上躬敬应道:“属下明白。”
他敏锐地察觉到,文渊似乎对这批从天墟来的残卷格外关注。
接下来的日子,李云景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这批残卷的整理中。
这些残卷大多破损严重,字迹模糊,内容支离破碎。
但他耐心极好,一点点拼接,辨识,分类。
大部分残卷记载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