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特地请了半天假,早早的就在小炭炉上煨上了李有煦爱吃的炖肉。
闻到炖肉的香味,李有颜乐得直呼这是要提前过年。
李佳慧下班回来,也高兴的感叹,“三哥回来过年,连带着我们都吃上肉了,谢谢三哥。”
李佳先端着碗,悄摸摸嘀咕一句“不知道还以为李有煦才是亲儿子,才是亲哥。”
好巧不巧,这句话刚好被张翠玉听见了。
她一个巴掌就往李佳先后脑门上打去,骂骂咧咧道:“你还有脸说?人家有煦能把工作让给慧慧去下乡,你能吗?
我告诉你啊,你不要招我不痛快,要不然明年娶媳妇的事你自己搞定,不要找我出一分钱。”
李有煦有点惊讶,“二哥要娶媳妇了?”
“处了他们厂里一对临时工家的闺女,我是不太喜欢那姑娘。”
张翠玉不高兴地摇摇头。
转头又朝李有煦八卦,“有煦,你去下乡这么久了,在村里处对象了没?或者处个一起去的知青什么的?”
您老这么准,怎么不去算命。
李有煦在心里吐槽一句,笑了笑说道:“没有,没有。”
“你在信里不是说有姑娘追求你,怎么,不是你中意的?”李春生问道。
“那句我不是划掉了吗?”李有煦震惊。
“把信纸翻过来,看背面的印子,不就能看出来划掉的是什么了?”李春生翻着手说道。
“呃...我瞎说,别当回事。”李有煦笑了笑。
李有颜站在炭炉边上。
摸了摸扁扁的,最近没进一点油水的肚子。
朝几个人大声喊道:“先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吃饭,吃饭,边吃边聊。”
张翠玉说着,擦擦手端了饭菜上桌。
饭桌上,他们问起李有煦下乡以后的生活。
他没有多说,只说用张翠玉给的三百块钱,腾挪了一个乡村教师的活。
因为给大队介绍了农机厂的生意,公社安排了特约连络员的活,每个月有几块钱的补贴拿。
最近村里要搞菌菇种植,自己有空也帮点忙。
下乡生活总体来说,过得还算轻松。
这些话,李春生和李佳慧上次回来以后,也说叨了一遍。
再听一遍就不新鲜了。
吃过晚饭,李有煦看时间还早,拿上苏潮平的信。
借了李佳先的自行车,骑车到了城北边一片相对整齐的平房区找到了苏觉民家。
这一片多是公家单位的家属院。
房子虽旧,但规划得整齐。
苏觉民家在第三排,独门小院,院墙不高,能看见里面透出的昏黄灯光。
李有煦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让自己看起来象个靠谱的正经人。
咚咚咚敲响了刷着绿漆的木门。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条缝,“同志,你找谁?”
声音平稳,但透着一股冷漠。
“请问是苏觉民同志家吗?”李有煦瞅着门缝里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门口的陌生人。
“苏同志你好,我叫李有煦。
我是从向阳山大队来的,受苏潮平苏大爷的托付送信过来。”
见他没有否认。
李有说着情况,拿出苏潮平的信递给他。
苏觉民没有接信,反而将门又掩上了几分,只留下一条更窄的缝隙。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这个人。快走吧。”
说完就要关门。
“苏同志,真是苏大爷让我来的!他...”
“我说了,不认识!”
苏觉民打断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严实了,里面还传来了插上门闩的动静。
“唉...”
李有煦略显又看了看苏潮平写的地址,又认真对了门牌。
没错啊!
他一脸纳闷的在门口琢磨了一会,还真给他琢磨出了大概。
记得王平川说过。
为了不影响几个孩子。
刚出事的时候,苏潮平就避着他们登报和自己断绝关系。
在北川县,他明明是和小儿子一起生活,却不住在一起,对外也只说是借住在亲戚家里。
听说在市里的时候,他和大儿子一家也是这样的。
“嘿呀。”
李有煦不免有点懊恼。
刚才应该说自己从北川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