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勇士队的录像分析室里，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了。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没有播放任何比赛录像，而是静静地显示著一份经过高度加密处理的pdf文档。
文档的页眉处，印着一个联邦调查局的徽章。
“目标人物：陈长生（陈凡祖父），评估等级：极度危险。技能描述：可通过特制金属针刺入特定神经节点，在三秒内造成目标人物局部或全身性神经传导阻滞，效果等同于强效麻醉，但无任何药物残留。副作用：若施针手法出现微小偏差，可能导致目标神经通路永久性损伤，造成不可逆的瘫痪。”
报告的附录里，甚至还有一张几十年前的老照片。照片上，陈凡的爷爷陈长生穿着一身唐装，正跟一位笑容可掬的白宫高层握手。
而照片下方的文字说明，却让人不寒而栗。
“记录：曾应邀为时任国务卿进行偏头痛理疗。一周后，该国务卿的头号政治对手在一次公开演讲中，突发性面部神经麻痹，言语功能永久性受损。”
库里感觉自己的后颈窝在冒凉气。
他立刻回想起了比赛中被陈凡手指点中腰间的感觉。
那种瞬间的酸麻无力，那种大脑明明发出了指令，身体却慢了半拍的诡异迟滞感
这跟报告里描述的“神经传导阻滞”何其相似！
“鲍勃，这份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库里
迈尔斯推了推眼镜，脸色同样凝重：“一个在华盛顿的老朋友。这份档案的保密级别非常高，他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传过来的。史蒂芬，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华夏小子用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防守技巧，而是一种能被归类为‘人身攻击’的危险手段。”
“我们必须把这个捅出去！”迈尔斯猛地一拍桌子，“把这份档案的复印件，直接递交给联盟总裁办公室！我们可以要求联盟成立特别调查组。一旦查实，以‘使用危险非规范性技术伤害对手’为名，足以让那个陈凡被无限期禁赛！”
“不行！”库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迈尔斯和科尔都诧异地看向他。
“为什么不行？这是把他赶出联盟的最好机会！”迈尔斯不解。
库里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条打着厚厚石膏的腿。
“鲍勃，你忘了吗？我的脚踝还指望他治。你们现在把这份档案交上去，的确能让他禁赛，甚至是被整个体育界封杀。但那样做的结果，就是彻底激怒他。一个连fbi都列为‘极度危险’的家族传人，你觉得他会乖乖交出治疗方案吗？他只会让我这条腿，永远都好不起来。”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举报陈凡，勇士队能出一口恶气，但库里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报销。
不举报，就得眼睁睁看着这个华夏怪物，用那种近乎巫术的手段在联盟里横行无忌，湖人队也会因此而崛起。
“或许，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直没说话的科尔突然开口。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一方面，我们把这份档案的‘部分内容’匿名透露给联盟高层。不需要全盘托出，只需要让他们对陈凡的医疗手段产生怀疑和警惕，从而启动官方调查程序。用联盟的规则，去给他施加压力。”
科尔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代表联盟的圈。
“另一方面，”他话锋一转，笔尖指向了另一侧，“史蒂芬，你继续以一个‘患者’的身份去接触他，甚至可以表现得更卑微，更有诚意。等联盟的调查组找上门，他必然会陷入麻烦。到那个时候，你再提出条件，用我们手里的完整档案作为筹码，逼他交出彻底根治你脚踝的‘解药’。”
这个计划，既阴险又狠辣，几乎堵死了陈凡所有的退路。
洛杉矶，一间月租八百美金的简陋公寓内。
陈凡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带着火漆印的牛皮纸信封，放进了自己帆布包最深处的夹层里。那个位置紧贴著后背，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任何异动。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让深夜的凉风吹散屋内的沉闷。
公寓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床和桌子，最多的就是各种贴著标签的药罐。
陈凡从一个陶罐里取出一小块黑褐色的木片，放进一个古朴的铜制香炉中点燃。
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缓缓升起，在空气中盘旋。
这是安神用的沉香，能平复体内因为连续施针而有些波动的气血。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休息，而是摊开一张宣纸，用毛笔蘸着墨，开始飞快地书写。
他写的不是药方，而是一个又一个的人体经络图，以及各种用朱砂笔标注的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