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水粉和玻璃镜的生意上了正轨,祝荣手头的钱越来越多。
每月两千多两银子的进账看着很多,花出去就感觉少了。
花在哪儿?人上。
龙象卫从最初的一百零一人,经过梁山三战,吸收投降的喽啰和周边来投的青壮,已经扩大到了一千人。
祝荣的规矩很严,不要有血债的,不要心术不正的,不要好吃懒做的。一千人,是他一个一个过目点头的。
但一千人不够。祝家庄要守,周边的庄子要护,以后要做的事更大,人越多越好。
祝荣把祝安、武松、秦明叫到龙象庄的院子里,开了个会。
“龙象卫要扩编。从一千人扩到两千人。”
祝安倒吸一口气:“少爷,两千人?住哪儿?吃啥?”
“住的地方我已经让大哥在建了。龙象庄往东那片荒地,再盖两百间屋子,就够住了。
吃的更不用操心,味精、白酒、胭脂水粉赚的钱,养两千人绰绰有余。”
秦明点了点头:“祝公子,人从哪儿招?”
“三个来源。第一,祝家庄和周边庄子的庄丁,愿意来的优先。
第二,上次梁山投降的喽啰里,还有不少身家清白的,挑好的补进来。
第三,郓州城及周边的穷苦人家,吃不上饭的、被人欺负的,自愿来的都要。”
武松一直在旁边擦刀,这时抬起头。
“祝兄弟,新来的人功夫不行。梁山三战打散的那些喽啰,大部分连马步都扎不稳。”
“所以才要练。”
“龙象功第一层,每个人都要练。练得好的上第二层,练不好的继续练第一层。我不要求每个人都成高手,但每个人都要比普通人强。”
武松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擦刀。
接下来半个月,招人的告示贴遍了郓州城和周边几个县。告示上写得简单,管吃管住,包教本事,不欺负人,也不让人欺负。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有的是吃不上饭的佃户,有的是被恶霸欺负的穷汉,有的是听了祝荣打梁山的名声,专程来投奔的。
祝安负责初选,武松负责复试,祝荣最后把关。
两千人,半个月就招满了。
新兵入营的那天,祝荣站在龙象庄新修的演武场上,面前黑压压站了两千人。
年长的三十出头,年幼的才十三四,有的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脚上连鞋都没有。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象卫的人了。”祝荣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龙象卫有两条规矩,给我记死了。76ks-.ne!t”
全场鸦雀无声。
“第一条,不欺负百姓。不许抢,不许偷,不许打人骂人。百姓的一针一线,都不许拿。”
两千双眼睛盯着他。
“第二条,不滥杀无辜。战场上打死敌人,那是本事。下了战场杀俘虏、杀百姓,那是畜生。龙象卫不收畜生。”
顿了顿。
“就这两条。做得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走,我不拦。”
没有人动。
“好。”祝荣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都要练龙象功。这套功法练好了,力气大十倍,刀枪不入。练不好,也能比现在强一倍。练不练,在你们自己。”
祝安带着老队员,把新兵分成四十个班,每班五十人,由老队员当班长。
训练计划是祝荣定的,早上扎马步、打拳、练力气,下午跑操、练队列、学识字,晚上盘腿练气。
武松当了总教头。他的龙象功已经突破第三层了,加上原来的功夫,教这些新兵绰绰有余。
秦明当副教头,负责教兵器,狼牙棒、朴刀、长矛,谁想学什么他教什么。
祝荣又找祝朝奉,从庄上拨了一笔钱,给每个新兵发了两套衣裳、一双鞋、一床被子。
两千人,光衣裳就花了四百两银子。祝朝奉心疼得直抽气,但没说什么。
龙象庄东边新盖的两百间屋子也完工了。每间屋子住十个人,通铺,铺了厚厚的稻草,上面垫一层粗布褥子。
不算多好,但干净、暖和,比大多数人以前住的地方强得多。
第一批新兵住进去的那天晚上,有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蹲在门槛上哭了。
祝安问他哭什么,他说:“我以前给地主当长工,住了十五年牛棚,冬天冻得睡不着。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祝安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好练功”。
祝荣每天去龙象庄转一圈,看着两千人扎马步、打拳、练气,心里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