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荣的拳打出去就没收回来过。
一拳轰飞三个，两拳扫倒五个，三拳清出一片空地。
梁山的喽啰像割麦子一样往下倒，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往上冲，冲上来又倒下，倒下又被后面的踩过去。一万人的阵型被他一个人撕开了一条血路，直通中军。
龙象卫跟在他身后，保持阵型，把这条血路守住扩宽。祝安的长矛已经换了两根，第一根断了，第二根卷了刃。
祝勇的铁棍上全是血，手滑得握不住，扯了块衣角缠上继续打。
武松也杀得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秦明的狼牙棒上挂著碎肉和布条，棒头的铁刺都钝了。
梁山人马开始往两边退。不是不想打，是打不过。你一刀砍在祝荣身上，刀断了他没事。你一枪捅过去，枪尖在他面前停住，像捅在墙上。你再想跑，他的拳头已经到你脸上了。这仗没法打。
中军旗下，宋江的脸白得像宣纸。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他嘶声喊著，声音尖利得不像他自己。
十几个头领冲了上去。王英冲在最前面，矮小的个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使一把钢刀，直奔祝荣侧翼。
祝荣看见了这小地瓜。
这人骑着马，长得又矮又丑，穿着一身杂色铠甲，在梁山头领里辨识度很高，矮脚虎王英。祝荣脑子里闪过原著里的情节，这货好色如命，后来还娶了扈三娘。
娶了扈三娘？
祝荣的拳头紧了。
王英冲到跟前，举刀就砍。
刀还没落下，祝荣一拳砸在他胸口。王英连人带马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胸口塌了一大块，嘴里涌出一股血沫，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梁山头领们愣了一下。王英功夫不算顶尖，但也不是软柿子，一拳就没了？
张横从左边杀过来，刀劈祝荣脖颈。祝荣看都没看，左手一巴掌，张横连人带刀被扇出三丈远，砸翻了一排喽啰。
穆弘从右边冲上来，祝荣一脚踹在他马腿上，马嘶鸣著翻倒，穆弘被马压在下面，腿骨传来咔嚓一声。
郑天寿、周通、杨春三个一起上。祝荣三拳两脚，三个全趴下。速度快得连旁边的喽啰都没看清动作，只看见人影一晃，三个头领就飞了出去。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梁山十几个头领躺了一地。
喽啰们彻底崩了。头领都打不过，他们拿什么打？
扔了兵器就跑，跑的比兔子还快。后面的看见前面的跑，也跟着跑。一万人的大军，从中间开始溃散，像雪崩一样，越滚越大。
祝荣没管那些逃跑的喽啰。他的目光一直钉在中军那面大旗下，宋江。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宋江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他拨转马头，朝后面跑。吴用早就跑了，比他还快。
祝荣追了上去。
三步并作两步，每一步都跨出丈许远。龙象功第十层全开，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挡在路上的人被他顺手拨开，像拨开草丛里的树枝。
宋江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祝荣离他不到二十丈，而且越来越近。
他拼命抽马屁股，马嘶鸣著狂奔。可他骑的不是什么千里马，就是一头普通的走马。驮着他这个矮胖子跑不快。
十丈。
五丈。
祝荣伸手抓住了马尾。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动不了了。祝荣的手像铁钳一样夹住马尾，马疼得直叫，但就是跑不动。
宋江回头，看见祝荣的脸就在他身后。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扑通一声砸在地上，脸朝下，吃了一嘴的土。
祝荣走过去，低头看着宋江。
宋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想爬起来，手撑着地使不上劲，腿也软得像面条。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见祝荣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祝、祝兄弟”
宋江的嘴唇哆嗦著，声音完全变了调，“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祝荣没说话，弯腰抓住宋江的衣领，单手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宋江100多斤的体重在祝荣手里像一只小鸡，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蹬。
裤裆湿了一片。
祝荣皱了皱眉，把他放下来，不是放地上，是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在脚下。
宋江又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给我带走。”祝荣对追上来的祝安说。
祝安一挥手，两个龙象卫上前把宋江架起来。宋江的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被拖着往前走。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小了。梁山的喽啰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