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退兵后的半个月,祝家庄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庄墙修好了,陷阱填了又挖,挖了又填,龙象卫的孩子们练功比以往更卖力。
祝荣每天去龙象庄转一圈,去作坊转一圈,去扈家庄转一圈,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但祝荣心里清楚,宋江不会就这么算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祝安跑进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少爷!那梁山贼寇又来了!这回比上次多一倍!”
祝荣上了庄墙,朝东边望去。官道上黑压压一片,人马绵延好几里地,旗幡遮天蔽日。中军大旗上“替天行道”四个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祝龙站在旁边,数了好几遍才敢确定。
“至少有一万人。老四,看来梁山这是倾巢而出了。”
祝荣,眼睛扫过梁山阵型。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中间是弓箭手和盾牌兵,最后面是中军大帐。
阵型严整,行进有序,不像山贼,倒像官军。看来宋江这回是动了老本,把梁山的家底全押上了。
祝虎啐了一口:“一万个人,踏马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了。”
祝彪瞪了他一眼:“二哥,你能不能别说丧气话?”
“我说的是实话!”
“够了。”祝荣打断哥几个,“大哥,庄墙上按原计划布防。二哥,庄丁交给你,守好四角。三哥,粮草辎重你盯着,不能出岔子。”
三个哥哥齐声应了,各自去忙。
祝荣转身看着龙象卫的孩子们。一百零一个人,站在庄门后面,手里握著长矛、朴刀、铁棍,最大的十六,最小的才九岁。
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兴奋,有恐惧,但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兄弟们。”
“梁山来了,一万人。咱们只有一百零一个人。怕不怕?”
众人没有人出声。
“怕。”祝荣替他们回答了,“我也怕。一万人,光看就能把人看死。但怕没用。咱们身后是祝家庄,是你们的家。这个家,不能让任何人拆了。”
祝安握紧了手里的长矛,指节发白。
“龙象卫听令!”祝荣提高了声音。
“在!”一百零一个孩子齐声应道,声音在庄门洞里回荡。
“他的的,今天老子不守了。跟我出庄,正面迎战。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龙象之力!”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
祝安第一个喊了出来:“龙象卫!杀!”
众人跟着喊:“杀!杀!杀!”
庄门打开了。
祝荣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百零一个龙象卫。
没有骑兵,没有弓箭手,没有盾牌兵,就是一百零二个人,提着刀枪,排著整齐的队伍,走出了庄门。
梁山阵中一片哗然。
宋江在中军帐前骑着白马,看见祝家庄庄门打开,走出来一百来个人,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一百来个人,领头的是祝荣。
“他这是疯了?”宋江喃喃自语。
吴用也愣住了。他算过祝荣的兵力,庄丁加卫兵,最多一千二百人。
他以为祝荣会死守庄墙,用滚木礌石消耗梁山的兵力,等到梁山疲惫了再出击。他没想到祝荣会主动走出来,更没想到只带了一百来个人。
“公明哥哥,我看此人有诈。”吴用凑到宋江耳边说。
“什么诈?”
“不知道,但他不会送死。一定有后手。”
宋江犹豫了。一万对一百,一百倍的人数差距,就算有后手,又能翻出什么浪花?他咬了咬牙,一挥手:“擂鼓!进攻!”
鼓声震天,梁山的人马开始向前推进。
祝荣带着龙象卫在庄门外一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龙象卫,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牙齿在打架。但他们的眼睛没有躲闪,全都盯着前方的敌人。
“记住我教你们的。”祝荣说,“不要散开,跟紧我。我往哪儿冲,你们往哪儿冲。我停,你们停。我问,你们答。”
众人齐声应了。
祝荣转过身,看着迎面涌来的梁山大军。一万个人,像一片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祝荣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了七八步,开始加速,从走变成跑,从跑变成冲。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微微震动。
十龙十象之力,全开。
祝荣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气罩。那是龙象功第十层的罡气,虽然还不够厚,但挡住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