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射箭无功而返之后,梁山那边也安分了。
没有鼓声,没有叫阵,甚至连巡逻的喽啰都少了大半。
五千人马在祝家庄外耗了快十天,粮草吃了快一半,仗没打下来,人倒折了不少。
林冲败了,李逵死了,花荣被俘又放回来但士气全无,秦明直接倒戈归顺了祝家庄。
宋江坐在中军帐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盯着茶碗里的茶叶梗,一动不动。
吴用坐在旁边,羽扇搁在桌上,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他想了七天七夜,想出了七八条计策,每一条都被祝荣化解了。
离间计没成,围点打援没成,强攻攻不进去,暗箭伤不到人。他当了这么久的狗头军师,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公明哥哥,要不退兵吧。”吴用终于开了口。
宋江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让我退兵?咱们五千人马,打一个祝家庄,打了十天,死了两个头领,折了一个头领,要是灰溜溜地退兵?你让我梁山的脸往哪儿搁?”
“哥哥,不退兵,还能怎么办?”
“林冲败了,李逵死了,花荣失了锐气,秦明投了敌。咱们现在能打的头领还有几个?穆弘?张横?还是阮氏三雄?他们水战还行,攻城?不够祝荣一只手打的。
宋江沉默了。
他知道吴用说得对。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宋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从郓城县的小吏做到梁山实权第一人,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再打最后一次。”
“就最后一次。打不下来,我们退兵。”
第二天一早,梁山在次进攻。
穆弘带队,绰号没遮拦。他带着一千人马,推著三架云梯,抬着两根撞木,往祝家庄的正门冲过来。
穆弘这人功夫不差,但跟林冲、秦明比差了一大截。冲在前头,举著刀喊得震天响,身后的喽啰跟着喊,但脚步慢吞吞的,谁也不愿意冲在最前面。
李逵都死了,谁不怕?
祝荣站在庄墙上,看着梁山的人马稀稀拉拉地冲过来,摇了摇头。
“二哥,你带庄丁守墙。武二哥,你跟我下去。”
两人从庄墙上翻了下去,一左一右冲进梁山阵中。
祝荣三拳两脚打翻了七八个,穆弘冲上来举刀就砍。
祝荣侧身让过,一拳打在穆弘的刀背上,钢刀脱手飞出去。穆弘虎口震裂,疼得龇牙咧嘴。
祝荣没再出手,看着他。
“穆弘,你不是我对手。回去吧,告诉宋江,不在招惹我祝家庄,这事就过去了。
穆弘捂著流血的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捡刀,刀掉在好几丈外,被祝荣一脚踢飞的时候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他赤手空拳站在那儿,打也不是,跑也不是。
武松从另一头杀过来,身上溅了不少血,但都不是他自己的。他手里提着单刀,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祝兄弟,这边清理干净了。”
祝荣点了点头,对穆弘说:“还不走?”
穆弘咬了咬牙,转身跑了。主将一跑,后面的喽啰跟着跑。云梯扔了,撞木扔了,兵器扔了一地。
梁山的人马像退潮一样从祝家庄门前消失了。
这一次,他们没再回头。
中午的时候,梁山营地空了。五千人马走得干干净净,连帐篷都没有留下,只剩下地上踩烂的杂草和几堆没烧完的柴灰。
祝荣站在庄墙上,看着空荡荡的营地,舒了一口气。
祝龙走过来,跟他并肩站着。
“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我看暂时不会了。”
“但迟早还会来。宋江这个人,很记仇。”
祝龙点了点头,没再问。
祝家庄大捷,几天之内传遍了方圆百里。
“祝家庄打退了梁山五千人马”这话传出去,一开始没人信。梁山是什么地方?方圆八百里水泊,头领上百,喽啰近万,官府都不敢惹。祝家庄一个小小的庄子,打退了梁山?
后来消息越传越细,林冲三招落败,李逵一脚踢死,花荣连射七箭没伤到人家一根汗毛,秦明直接归顺了。细节越多,越像真的。
连周边的小庄子坐不住了。
第一个来的是桃花庄,庄主姓周,五十多岁,带着一坛好酒、一头肥猪,亲自登门道贺。
“祝四少爷,您这回可是替咱们郓州的百姓出了口气!梁山那帮草寇,收保护费收得老子都快揭不开锅了!您是不知道,上个月梁山来人,张口就要二百两,我凑了半个月才凑齐!”
祝荣请他喝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