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
“秦明将军,你是青州人吧?”
“你以前在青州当指挥使,带兵剿匪,后来被慕容知府陷害,家人都死了,被逼上了梁山。我说得对不对?”
秦明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宋江为了拉你入伙,让人假扮你的样子去青州城外杀人放火。慕容知府以为是你反了,杀了你全家。你没有退路了,才上了梁山。”
秦明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著,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祝荣放下茶碗,“秦将军,梁山不值得你卖命。宋江是个伪君子,他嘴上说替天行道,做的事比谁都脏。你全家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你还跟着他卖命,你九泉之下的家人能闭眼吗?”
秦明猛地站起来,双手攥成拳头,浑身发抖。
他想反驳,但说不出话。因为祝荣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他全家被杀的真相,他早就知道。只是他没地方去,没人收留他,他只能骗自己说宋江对他有知遇之恩。
“我”秦明的声音沙哑,“我也不想上梁山,但是没有别的去处。”
“秦将军没有去处,祝家庄有。”
祝荣站起来,看着秦明的眼睛,“你想留下,我欢迎。你想走,我不拦。但我要告诉你,跟着梁山没有出路,跟着宋江更没有出路。”
秦明沉默了很久。最后又慢慢坐回石凳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抬起头。眼睛通红,但眼神不一样了,浑浊散了,清明了一些。
“就这么决定了,祝公子,我秦明这条命,从今往后是你的了。”
他站起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祝荣把他扶起来。
“秦将军,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你在我这儿,不是下人,我们以后是兄弟。”
祝荣让祝安给秦明安排了一间屋子,换了新被褥,置了酒菜。
秦明端起一碗龙象醉,喝了一口。
“好酒啊。”抹了一把脸,“祝公子,梁山那帮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该打的打,该收的收。”
祝荣说,“林冲、花荣那样的,想留下就留下。宋江、吴用那样的,可留不得。”
秦明点了点头,又灌了一碗酒。
晚上,武松来找祝荣。
“秦明那人可靠吗?”
“照目前看,挺可靠的。”
“我看他这人是直性子,不会拐弯抹角。他说归顺,应该就是真归顺了。”
武松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因为信祝荣的眼光。
秦明归顺的消息传到梁山营地,宋江彻底坐不住了。三千人马没打下来,秦明又折了,还倒戈了。
“那祝荣到底是什么来路?”宋江问吴用。
吴用摇著羽扇,摇了摇头。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心思缜密,又有龙象卫相助。公明哥哥,此人不可力敌。”
“那怎么办?我们要退兵吗?”
“不退。”吴用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宋江看着吴用。
吴用的羽扇停了,轻轻点了点桌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