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要来的消息,在祝家庄传开了。
庄丁们人心惶惶,有的已经私下商量要不要跑,有的去祝龙那儿打听消息,有的干脆多领了两天的口粮,随时准备跑路。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普通农户,祝龙也没拦着他们。怕死的人留不住,硬留也只是添乱。
祝虎倒是暴跳如雷,骂这些人没骨头。祝彪劝他算了,关键时候靠不住的人,走了是好事。
祝荣没管这些。他的心思全在龙象庄。
一百零一个孩子,加上武松,加上他自己。这就是他的底气。
消息传到龙象庄的那天,孩子们也慌了。他们在庄子里交头接耳,有的脸色发白,有的攥紧拳头,有的腿都在抖。
祝安把所有人召集到院子里,让他们站好。
“慌什么慌?”祝安站在台阶上,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有少爷在,有武二哥在,有咱们在,怕什么?”
孩子们安静了一些,眼睛里还带藏着恐惧。
大牛站出来说了一句:“大师兄说得对。咱们不是以前要饭的时候了。现在咱们是有功夫的人,怕他个鸟?”
他说话粗,但管用。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听了,挺了挺胸脯。
祝荣来了。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一百零一个孩子齐刷刷地看着他。
武松跟在他身后,铁塔一样站着。
祝荣走上台阶,转身面对着所有人。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顶的声音。
“兄弟们。”
祝荣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梁山要来打祝家庄了。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孩子们齐声应道。
“你们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
有的孩子低下了头,有的攥紧了拳头,有的咬著嘴唇不说话。
祝荣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怕。我也怕。怕死是人之常情,不怕死的不是人,是神仙。”
孩子们抬起头看着他。
“但怕归怕,该打的仗还得打。”
祝荣的声音沉下来,“你们知道梁山为什么要打祝家庄吗?因为咱们不交保护费,一个月五百两。这个月五百,下个月一千,下下个月两千。交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把祝家庄榨干了,他们还会来。”
孩子们的眼睛里有了别的情绪,不是怕,是怒。
“你们以前都是要饭的。”
祝荣的声音提高了,“走在街上,谁都能踢你们一脚,谁都能骂你们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因为你们没有靠山,你们没有本事,你们没有人撑腰。”
院子里更安静了。
“现在不一样了。”
祝荣目光扫著每一个孩子的眼睛,“你们是龙象卫。你们有功夫在身,你们有兄弟在侧,你们有我祝荣在你们身后。谁想欺负祝家庄,先过了龙象卫这一关!”
祝安第一个喊了出来:“先过我龙象卫!”
一百零一个孩子跟着喊起来。
“先过我龙象卫!”
“过我龙象卫!”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武松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孩子,眼中有光。
祝荣抬起手,孩子们安静下来。
“接下来,我说一下安排。”
他把龙象卫分成三队。第一队由祝安带领,负责守庄墙正门。第二队由武松带领,负责机动支援,哪里吃紧去哪里。第三队由他自己带领,作为预备队,关键时刻出击。
祝安接令的时候,手在抖。他咬著牙,把双手背在身后,不让别人看出来。
武松接令的时候,只说了一个字:“行。”
祝荣看着武松,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武松知道,祝荣把最关键的机动队交给他,是信任。
祝荣也知道,武松不会让祝荣失望。
安排完任务,祝荣把武松拉到一边。
“武二哥,你的龙象功练到第二层了,加上你原来的功夫,梁山那几十个头领,没人会是你的对手。但你不要恋战,打几个关键的就行。你的任务是稳住局面,不是杀光所有人。”
“明白。”武松点头,“祝兄弟,你呢?”
“我?”
“我守着庄墙。他们不来便罢,来了,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武松倒觉得祝荣没说大话。
他见识过祝荣的功夫。那一下就能把他打飞的实力,梁山那帮人来了也是送菜。
祝荣又去了作坊,把味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