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在龙象庄住下了。
祝荣给他收拾了一间屋子,被褥全是新的,还放了一坛龙象醉在床头。武松看着那坛酒,愣了好一会儿,连带着眼神里那层灰淡了一些。
头几天,武松什么都不干,就是喝酒。早上起来喝,中午喝,晚上喝。
喝醉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喝。祝荣不管他,让祝安每天打两壶龙象醉,放在武松屋里。
祝安不解,偷偷问祝荣:“少爷,武二哥这么喝,不怕伤身子?”
“让他喝吧。他心里有事,喝够了就不喝了。”
连喝了七天,武松自己停了。
武松早上起来,把屋里收拾干净,把空酒壶摆整齐,然后走到院子里,站在那儿看孩子们练功。
一百来个孩子扎马步,整整齐齐十排。祝安在前面领队,祝勇在旁边纠正姿势,大牛带着最小的那几个,蹲在角落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没一个人偷懒。
武松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找祝荣。
“祝兄弟,你这些孩子,练的是什么功?”
“龙象功。”祝荣正在作坊里搅酱油,头都没抬,“怎么了?”
“我能不能练。”
祝荣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武松。
“你确定想练?这功法不简单,得吃苦。”
“我能吃苦。我这一辈子,什么苦都吃过。”
祝荣放下搅棍,洗了把手,带着武松去了后院。后院有一小块空地,平时没人来,安静。
“坐下。”祝荣指了指地上的蒲团。
武松盘腿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祝荣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龙象功前三层的心法和口诀讲了一遍。
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用最浅白的话,一句一句地拆解。哪里该吸气,哪里该呼气,气走哪条经脉,意守哪个穴位,讲得清清楚楚。
武松听得很认真,一言不发,偶尔点一下头。
“你先试试第一层。”祝荣说,“气沉丹田,意守玄关。呼吸要慢,要长,要匀。”
武松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一盏茶过去了。
武松睁开眼,看着祝荣。
“祝兄弟,我肚子里好像有股气,从胸口往下走,走到肚脐下面停住了。”
祝荣伸手搭上武松的手腕,九阳内力探进去一转,收了回来。
他心里暗暗吃惊。
武松的资质,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经脉宽阔,气血旺盛,丹田就像一个干涸了许久的湖,只等水来。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了气感。
这样的人,他只在书上见过。
“没错,那就是气感。”祝荣点头,“看来武二哥你天赋极好啊,比我想的还要好。好好练,将来有你想不到的成果。”
武松难得地笑了一下。
“祝兄弟,你别夸我。我就是个粗人,能练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武松像换了个人。
直接把酒戒了。但不是完全戒,每天只喝一小杯,意思意思。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练功上。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打拳。天亮以后跟孩子们一起扎马步。下午孩子们识字,他在一旁盘腿练气。晚上孩子们睡了,他还在练。
祝荣有时候半夜起来,看见武松那屋还亮着灯,推开窗户一看,武松盘腿坐在床上,头顶冒着白气。
“武二哥,你该睡了。”
“我再练一会儿。”
“你练功练得太猛了,小心走火入魔。”
武松收功,睁开眼睛,笑了笑。
“走火入魔?我武松连死都不怕,还怕入魔?”
真是武痴,见劝不动祝荣摇了摇头,关上了窗户。
不到一个月,武松突破了龙象功第一层。
祝荣让他试力气。那块七十斤的石头,武松没用内力,只用龙象功单手就提了起来,举过头顶,走了十步,轻轻放下,脸不红气不喘。
祝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武二哥,你、你这是人吗?”
武松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祝安一眼。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
祝安缩了缩脖子,跑了。
第二个月,武松突破了第二层。
这个速度,比祝荣当年慢了不少,但祝荣那是穿越者,天赋不是正常人能比的。武松能在两个月内连破两层,已经算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了。
祝荣试着跟武松切磋了一下。
他只用了一成的力,武松接了五招,第六招就飞了出去,摔在草堆上,半天没爬起来。
“祝兄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