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庄的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武功也在一天天进步。
第一批三十四个孩子,已经全部练成了龙象功第一层。祝勇是其中最快的,已经开始摸第二层的门槛了。
祝安作为大师兄,第一层早就稳了,祝荣开始单独给他开小灶,教他第二层的口诀。
第二批、第三批陆续收进来的孩子,加起来也快七十个了。加上第一批的三十四人,龙象庄总人数正好破百。
祝荣请了三个私塾先生,专门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上午练功,下午识字,晚上再练功,一天排得满满当当。
有些孩子不爱读书,宁愿多扎一个时辰的马步也不想拿笔。祝荣不管,逼着学。
“你们不光要练武,还要学本事。将来跟着我,干大事。”祝荣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戒尺,下面坐着一百来个孩子。
有孩子举手问:“少爷,什么大事?”
祝荣笑了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人再问。
除了识字,祝荣还亲自教算术和格物。算术就是加减乘除,格物就是基础物理化学——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讲,水烧开会变成蒸汽,蒸汽能推动东西;铁放在水里会生锈,但刷了油就不会。
孩子们听得半懂不懂,但祝荣不着急。这些知识现在用不上,将来迟早用得上。
这天下午,祝荣正在龙象庄教孩子们算术,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祝安跑进来,脸色不太对。
“少爷,武二哥回来了!”
祝荣放下粉笔,快步走出院子。
武松站在龙象庄门口,身后背着一个包袱,衣裳上沾了不少灰尘,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他的样子比半年前憔悴了不少,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把被抽空了力气的弓。
但让祝荣心里一沉的,是武松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光不一样了。半年前是锐利的、张扬的,像出鞘的刀。现在那双眼黯淡、浑浊,像蒙了一层灰。
“武二哥你这是怎么回事。”祝荣走过去。
武松看着祝荣:
“祝兄弟,进屋说。”
祝荣把武松带进自己在龙象庄的书房,倒了杯龙象醉递过去。武松接过来一口干了,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没离开杯沿,指节捏得发白。
“祝兄弟。”武松开嗓子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哥死了。嫂子害死的。”
祝荣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武松说起了这半年发生的事。
他从郓州离开后去了清河县,用祝荣给的钱给武大郎在阳谷县买了个小院子,请了个婆子照顾,安顿好了才走。后来路过景阳冈,酒后打死了一只猛虎,被阳谷县知县看中,做了步兵都头。
“那段时间过得还不错。”武松的声音很平,“我在阳谷县当了都头,把我哥哥也从清河县接了过来。兄弟两个住在一起,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祝荣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我哥哥娶了潘金莲。”武松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一开始觉得她挺好的,对我哥哥也算照顾。我去开封出差的时候,还托她照看我哥哥。”
武松又干了一杯酒。
“后来我才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她这个贱人跟西门庆勾搭上了。” 全本小說網 https://tw.shzqexpo.co 第二十六章 武大郎還是死了
武松说起了西门庆。那人是阳谷县的一个破落户财主,开着生药铺,仗着有钱有势,在县里横行霸道。潘金莲的叉竿打了他,两人就这样勾搭上了。
“西门庆给了王婆银子,让她牵线。那老虔婆,为了几两银子就害了我哥哥的命。”
武松的声音越来越沉。
“我哥哥捉奸在床不成,反被西门庆一脚踢伤了心口。潘金莲那个贱人,怕我回来找她算账,就在药里下了砒霜,把我哥哥毒死了。”
祝荣握著酒杯,没喝。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哥哥已经入了棺。潘金莲说我哥哥是心疼病发的,我那时候就起了疑心。”武松的眼睛更红了,“我哥哥身体虽然弱,但从来没得过心疼病。”
武松开始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