蚝油做出来之后,祝荣手里的产品线越来越多了。
味精、龙象醉、蚝油,再加上还在缸里发酵的酱油,四样东西,样样都是市面上没有的好货。
但又面临一个新问题,望月楼虽然卖得好,但终究是别人的地盘。赵德财这人靠谱,可万一哪天他不干了,或者出了什么变故,祝荣的生意就得断一条腿。
得有自己的铺子。
祝荣把这个想法跟祝彪说了,祝彪举双手赞成。
“早该开了!老四,你不知道,每次我去望月楼送货,赵德财那老小子笑得跟朵花似的,我心里就不舒服。东西是咱们的,凭什么让他赚大头?”
祝荣笑了笑:“三哥,话不是这么说。没有望月楼,咱们的东西也卖不到现在的价。赵掌柜出了力,该他赚的。”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不平衡。”
“所以咱们自己开店。”祝荣说,“望月楼继续供,但只供味精和龙象醉。酱油和蚝油,留着自己卖。”
祝彪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兄弟俩商量了两天,定下了方案。铺面选在郓州城最热闹的东大街上,三间门面,后面带一个院子,可以做仓库。租金一年八十两银子,祝彪去谈的,压到了七十两。
装修花了半个月。门楣上挂了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龙象居”三个大字。这三个字是祝荣自己写的,他前世练过几年毛笔字,虽然谈不上多好,但工整有力,看着像那么回事。
店里摆了几排货架,架子上放着白瓷瓶、青瓷罐,贴著红纸标签——味精、龙象醉、蚝油。酱油还没好,等好了再加。
开张那天,祝荣没搞什么排场,就放了一挂鞭炮,揭了匾上的红布。
赵德财送了一块贺匾,上面写着“货真价实”四个字。他是郓州城餐饮业的头面人物,他送了贺匾,别家酒楼掌柜也不能落后,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每人送了一块匾,把龙象居的墙上挂得满满当当。
祝彪站在门口迎客,笑得合不拢嘴。
祝荣没露面,坐在后院喝茶。他不喜欢应酬,这些迎来送往的事,交给祝彪最合适。
开张第一天,生意不算火爆,但也不差。来买的基本上是望月楼的老客,听说过味精和龙象醉的名头,知道龙象居是源头,专程跑来买的。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胖子买了二两味精,花了十两银子。他心疼得直抽气,但还是掏了钱。
“祝三爷,这味精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祝彪笑着摇头,“您去望月楼吃顿饭,十几两银子就没了。二两味精够您家厨房用一个月,十两银子贵吗?”
胖子想了想,点了点头,拎着味精走了。
祝荣从后院听到这段对话,满意地笑了。祝彪这嘴皮子,不干销售可惜了。
第一天下来,流水不多不少,五十几两银子。跟望月楼的几百两没法比,但祝荣不着急。龙象居是他的根据地,慢慢养,总会养起来的。
半个月后,龙象居的名声传开了。
不只是郓州城,连周边的县城都有人专程跑来买味精。有人说望月楼的菜好吃是因为用了味精,买回去自己做,味道果然不一样。
龙象醉更抢手。酒楼里卖五两一壶,龙象居直接卖四两,便宜一两。有人专门来买了带回家喝,一买就是三五壶。
蚝油摆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但问的人不多。一两银子一钱的价,比味精还贵一倍,普通老百姓买不起,有钱人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祝荣不急。蚝油是送礼的,不是走量的。他让祝彪给郓州城的几个大酒楼各送了一小罐,让他们试菜。消息放出去:蚝油不外卖,只送不卖,能不能拿到货,看交情。
这一招比打广告还管用。越是拿不到的东西,越显得金贵。几个酒楼的掌柜争先恐后地来找祝彪套近乎,想方设法要弄一罐蚝油回去。
祝彪被缠得头大,跑来跟祝荣抱怨。
“老四,你这招太损了。那些人天天来磨我,我都快疯了。”
“疯就对了。”祝荣笑,“让他们磨。越磨,咱们的东西越值钱。”
祝彪叹了口气,摇著头回去了。
祝朝奉听说老四在城里开了店,专门骑马来看了一趟。他站在龙象居门口,看着那块匾,看了好半天。
“老四这字,写得比我强。”
祝龙站在旁边,笑了笑:“爹,您这是头一回夸老四的字。”
“以前没见着他写字。”祝朝奉走进店里,东看看西看看,摸摸货架上的瓷瓶,闻闻蚝油的香味,脸上全是满意。
“老四是个做生意的料。”祝朝奉看着祝彪说,“比他三个哥哥都强。”
祝龙笑了:“爹,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