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猪肉怎么吃,恶心死我得了,臭烘烘的。
宋朝的猪肉祝荣吃了十八年,一直不太满意。
那肉有一股骚味,不管怎么做都去不掉。清炖骚,红烧也骚,就算是剁成肉馅包饺子,还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祝荣前世是个吃货,对这事儿耿耿于怀。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猪没阉过。
公猪长到两三个月,不阉的话,体内就会分泌一种激素,肉里带着一股尿骚味。这个道理他在前世的科普文章里看过。
所以祝荣去了厨房。
看到刘婶正在剁菜,看见他来,擦了擦手。
“四少爷,您怎么来厨房了?又饿了?我去给您下碗面吧。”
“我不饿。”
祝荣看了看灶台上的猪肉,“刘婶,咱家这猪,都是自己养的?”
“可不,庄上养了二十多头呢。”
“庄上有没有小猪崽?”
“有,刚抱窝没多久,三四头吧。”
“带我去看看。”
刘婶虽然纳闷,但还是带着祝荣去了猪圈。
祝家庄的猪圈在庄子西边,一大片矮棚子,里面黑黢黢的,地上全是泥。二十多头黑猪挤在一起,哼哼唧唧地叫。
祝荣看了看那几头小猪崽,挑了其中两头。
“就这两头了。”
“少爷,您挑这两头猪崽子干啥?”
“我要换个地方养。”
祝荣喊来两个庄丁,“去把这两头小猪崽赶到后院新搭的那个圈里去。
后院新搭的圈是之前的人弄的。不大,但好在干净,铺上干稻草,上头搭了个棚子遮雨,比原来那个猪圈不知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庄丁们把小猪崽赶进去,两头小猪在新圈里转了两圈,拱了拱稻草,看起来挺满意。
祝荣让人按住一头小猪,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
庄丁面面相觑。
“少爷,您这是”
祝荣没说话,手起刀落。
小猪尖叫了几声,很快就安静了。祝荣手法利落,刀口很小,几息功夫就完事了。
另一头也是同样的待遇。
两个庄丁脸色发白。以为少爷有那种小癖好。
刘婶赶来看见地上那两团东西,脸都绿了。
“少爷哎!您您这是干什么?”
“这不你都看到了,阉小猪呢。”
祝荣把小刀擦干净,收起来道“这样扇过的猪肉才好吃。”
刘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庄丁们也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祝虎听到声音后也火急火燎地跑来。
“老四!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猪崽你怎么给阉了?”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吧。”祝荣卖了个关子刚想装逼只见祝虎说:
“我不懂?”
祝虎指著那两头小猪“我养了这么多年猪,头一回听说猪还要阉的!还有你如果养猪干嘛,这才几个钱。”
“所以说你养的猪肉才不好吃。
祝虎被小弟这话噎住了。
祝荣蹲下来,看了看那两头小猪。伤口已经不出血了,小猪又开始拱地,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
“二哥,你别瞧不起养猪。将来这猪肉,一两银子一斤。”
祝虎瞪大眼睛:“什么,一两银子?你抢钱啊?”
“你等著看。”
祝虎还想说什么,祝龙从后面走过来,拉了他一把。
“行了,老四有老四的想法,你别跟着掺和了。”
“可是大哥,他都把猪阉了”
“阉了就阉了,又不是你被阉了,你急什么?”
祝虎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走了。
祝龙倒是对这个小弟没什么意见,几个猪崽子才值几个钱。
祝荣让狗儿去磨坊要了些酒糟,又去粮仓拿了些豆饼,再让人去地里挖了些野菜。
狗儿跑了好几趟,把东西凑齐了。
“少爷,你要这些东西干啥用?”
“喂猪。”
“酒糟豆饼喂猪?”狗儿觉得不可思议,“这些东西人也能吃啊。”
“人吃有更好的。”祝荣把酒糟、豆饼、野菜按比例拌在一起,倒进猪食槽里,“猪吃这个,长得快,肉也好吃。”
狗儿不太信,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帮忙拌猪食。
那两头小猪闻到了食味,哼哼唧唧地凑过来,拱著猪食槽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狗儿除了练功、帮忙做味精,又多了一个活——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