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拐到底没撑过去。
三天后,老头在睡梦中走了。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嘴里念叨著“狗儿有活路了”。
祝荣让人买了口薄棺,埋在祝家庄后山的义地里。狗儿跪在坟前哭了一场,抹干眼泪,跟着祝荣回了庄。
从那天起,狗儿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眼里还有孩子气,现在看人的眼神沉了很多。祝荣让他扎马步,他就扎,扎到腿抽筋也不吭声。让他干活,他就干,从早干到晚,不说一个累字。
祝荣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第五天早上,狗儿扎完马步,来找祝荣。
“少爷,我想学武功。”
祝荣正在啃玉米,抬头看他。
“你不是在学吗?扎马步就是基本功。”
“我想学你那种武功。”狗儿说,“一拳打断树那种。”
祝荣放下玉米,盯着他看了半天。
“谁告诉你我一拳打断树了?”
“不是庄里人跟我说的。”狗儿低下头,“少爷,我不是故意打听的。是听厨房的刘婶说的。”
祝荣想了想,把狗儿带到后院那间空屋子里。
关上门,他从床底下翻出一本手抄的小册子。这是他最近几天写的,把龙象功第一层的内容用最简单的话重新整理了一遍。
“坐下。”祝荣指了指地上的蒲团。
狗儿乖乖坐下。
“我教你一套功法。”祝荣翻开册子,“这功法很难练,常人可能要练好几年才能入门。你愿意吃苦吗?”
“愿意。”
“吃很多苦。”
“不怕。”
祝荣把第一层的心法口诀念了一遍,又一句一句地解释给狗儿听。
“气沉丹田,意守玄关。呼吸要慢,要长,要匀。你试试。”
狗儿闭上眼睛,按照祝荣说的,慢慢呼吸。
一盏茶过去,狗儿睁开眼。
“少爷,我肚子里好像有股气,凉凉的。”
祝荣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狗儿摸了摸肚子,“就在这儿,像有条小鱼在游。”
祝荣伸手搭在狗儿手腕上,探了探他的经脉。
九阳内力进去转了一圈,祝荣收回了手。
他心里有些震惊。
狗儿的资质,比他想象的好得多。经脉通畅,气感灵敏,虽然比不上他自己那种妖孽天赋,但在普通人里绝对算上等。
“不错。”祝荣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练,每天练四个时辰。有什么感觉随时跟我说。”
“是,少爷。”
狗儿走了以后,祝荣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很久。
狗儿能练成,说明龙象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东西。只要资质不太差,肯下苦功夫,普通人也能练。
这个念头一出来,祝荣的心就热了。
如果他能收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像狗儿这样的孩子,教他们龙象功
那场面,想想就让人觉得踏实。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养孩子要钱。一百张嘴,每天吃喝拉撒,不是小数目。
得想办法多赚钱。
祝荣站起来,去找祝彪。
祝彪正在账房算账,看见祝荣进来,抬头笑了笑。
“老四,稀客啊。你从来不进账房的。”
“三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想做生意。”
祝彪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什么生意?”
“我先问你,咱家现在一年收入多少?”
祝彪算了算:“庄里的地租、山上的木材、外加杂七杂八的,一年大概两千两银子。”
“够花吗?”
“够。”祝彪说,“但也不宽裕。爹这人好面子,逢年过节送礼就送掉一大半。”
祝荣点点头。
“我想做点小买卖,先赚点零花钱。”
祝彪笑了:“你会做生意?”
“试试呗。赔了算我的,赚了算咱家的。”
祝彪想了想,点了头。
“行,你先试试。需要本钱跟我说。”
“不用本钱。”祝荣说,“我有个东西,你先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祝彪。
祝彪打开瓶塞,闻了闻。
“什么味?怪怪的。”
“你尝一点点。”
祝彪用指甲挑了一点,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