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演戏
    江然看着他这副变脸似的模样,哭笑不得,随口应道:“行吧!咱们上次讲到哪里了?”

    一旁原本还在为招式名字争得面红耳赤的一群少年,一听要讲故事,立马停下争执,呼啦啦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竖着耳朵,满眼期待地盯着江然,就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而与这边少年们嬉闹轻松的氛围截然不同,大唐的朝堂之上,此刻却是气氛凝重,剑拔弩张,完全是另一番紧张景象。

    突厥使者执失思力站在大殿中央,不愧是颉利可汗精心挑选、派来大唐的使者,面对满殿大唐朝臣,以及高位上的李世民,依旧神色从容,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怯场。

    将突厥此次大军南下的侵略行径,包装得冠冕堂皇:“陛下,我突厥与大唐素来是兄弟友邦,此番可汗派我前来,更是听闻大唐新帝登基,朝局尚未稳固,担心有奸佞作乱、江山不稳,特率大军前来,助大唐震慑四方,尽显兄弟之谊。”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当即惹得李世民身旁的心腹将领们怒色顿起。李世民端坐龙椅,面色沉冷,当即沉声驳斥,身边的亲信武将更是纷纷上前,直言怒斥:“大胆使者,休要胡言!当年太上皇与突厥早已定下盟约,双方休兵止戈、互不侵犯,如今你们无故大军压境,兵临长安城下,分明是撕毁盟约、蓄意进犯,竟敢在此巧言令色!”

    双方争执之际,以裴寂、封德彝为首的老臣一派,虽因李世民早前早有部署,没敢再贸然提出迁都的懦弱提议,可言语间却始终暗藏锋芒,不停将突厥入侵的罪责往李世民身上引。

    只见裴寂出列躬身,故作忧心忡忡地开口:“陛下,如今突厥大军来势汹汹,究其根源,无非是朝局更迭引发的动荡。想当年,太上皇在位时,与突厥定下盟约,两国和睦多年,从未有此战事。如今陛下登基,突厥便起兵来犯,我看此事还需要太上皇来周旋。”

    封德彝也紧随其后站出,顺着裴寂的话继续说道:“裴相所言极是,当下想要平息战事,当以稳为先。一来,太上皇与突厥的盟约犹在,陛下理应尊太上皇旨意,以示大唐对盟约的敬重,也好给突厥一个交代;二来,陛下不妨拿出国库金银,换取他们退兵,方能保大唐安宁。”

    这两人一唱一和,明著是献策退敌,实则是借机发难,一边想逼迫李世民释放李渊,动摇其皇权根基,一边又想让李世民耗费国库资财,大伤国力,处处都在为派系私利算计,全然不顾国家大局。

    李世民听着这两人的话,气得差点气笑了,眼神里满是寒意与失望。他万万没有想到,突厥大军压境、家国危难之际,这些老臣不想着齐心御敌,反倒还在朝堂上搞派系争斗、争权夺利。

    他心中暗自冷笑,颉利可汗野心勃勃、精明狡诈,这些人简直是糊涂至极,竟还想着利用突厥之事来牵制自己,实在是可笑又可恨。

    站在殿中的执失思力,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把大唐朝堂上的派系之争尽收眼底。他心中暗自鄙夷,对裴寂、封德彝这类只顾内斗、不顾国难的臣子十分不屑,觉得他们毫无大局观,但对于两人提出的让大唐赔偿财物的提议,却是打心底里赞同。

    毕竟他一路率军前来长安,早已暗中探查清楚,因为李世民提前部署,整座长安城秩序井然,百姓安定,城内驻守的兵马数量充足,再加上长安城城墙高大坚固、防御森严,凭借突厥的兵力,根本不可能轻易攻破长安。

    此番南下,本就是颉利可汗想趁大唐新帝登基、朝局未稳之际捞取好处,既然强攻不成,能让大唐主动献上财物,满载而归,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此刻的朝堂之上,一方是李世民的心腹重臣,坚决主战,绝不向突厥妥协;一方是裴寂等人,一味主和,妄图牺牲利益换取和平,还借机发难;中间则是冷眼旁观、伺机获利的突厥使者执失思力,三方角力,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一场关乎大唐颜面与安危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将阵营早已是群情激愤,个个攥紧拳头,面色涨得通红。李靖、李孝恭等驻守长安的大将更是率先出列,对着李世民躬身行礼,语气铿锵有力:“陛下,长安城内守军早已厉兵秣马,城防、粮草、兵器皆已准备万全,如今万事俱备,只待一声令下!与其将金银财宝拱手送给突厥蛮夷,不如尽数犒赏三军将士,如此一来,众将士必定感恩戴德,甘愿为大唐抛头颅、洒热血,誓死击退突厥!”

    一众武将纷纷附和,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请战之声,气势汹汹,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阵,与突厥决一死战。

    而另一边,以裴寂、封德彝为首的老臣们却寸步不让,依旧拿着百姓安危、天下大义说事,死死压制着武将们的主战之声。

    他们面色沉稳,一字一句地诉说著开战对百姓的摧残,对江山社稷的危害,摆出一副一心为民、不忍生灵涂炭的姿态,占据着道德制高点。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李世民的心腹重臣,早已收到陛下隐晦的暗示,全都站在一旁闭口不言,既不附和武将,也不偏袒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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