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听这声呼唤，心瞬间就软了，刚才那股冷硬劲儿荡然无存，连忙上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观音婢，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头看向江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是怒容：“江然！是不是你惹王妃不高兴了？”
江然当场就愣住了，一脸错愕，差点脱口而出：我告你诽谤啊！你诽谤我啊！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李世民已经又转回头去，温柔地拉住秦王妃的手。谁知秦王妃却轻轻挣开，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下去，一开始还只是小拳拳轻轻捶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可越打越用力，力道越来越重，活脱脱从小甜甜变成了牛夫人，一顿输出打得李世民手足无措。
慌乱之中，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李世民脖子上的伤口，李世民吃痛一声，秦王妃立刻停了手，脸上瞬间布满心疼，紧张地扶住他：“二郎，你受伤了？”
江然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果然是史书上记载的真爱，一举一动都藏着牵挂。
他悄悄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多嘴插了一句：“是齐王李元吉勒的？”
李世民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死死盯着江然：“你昨天怎么没有告诉我！”
这件事极为隐秘，知情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被他安排去看守李渊，绝不可能泄露出去。
江然肯定是从后世史书里知道的，可这小子明明知道，却不提前说一声，好让他有所防备！当初被勒住脖子的时候，他差点就一命呜呼，去见列祖列宗了。
江然摸了摸头“忘了。”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忘了。昨天一路折腾，累得筋疲力尽，哪还有心思去记这种细节。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人还有用，还有大用处，不能动气。
一旁的秦王妃不满地瞥了江然一眼，不过心里对李世民的那点怨气，也在刚才的担忧和心疼中慢慢消散了。
随后，秦王妃便把今天从江然口中问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世民。当听到长孙氏在历史上只有十年寿命时，李世民激动得猛地站起身，眼神紧紧盯着江然：“江然，你有没有办法救治王妃？
你放心，只要你能救下她，待我登基之日，便昭告天下，江然以及江家后人，不反则永享昌隆，即便谋反，也保一世富贵。
这可是天可汗亲口许下的免死金牌，比后来朱元璋给的那些靠谱多了。换作旁人，听到这话早就感恩戴德，激动得跪地谢恩了，可江然却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动容。
他又不打算造反，这承诺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至于后人如何，他哪里顾得上那么久远的事情。
看着江然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李世民甚至开始怀疑，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如此重赏竟然都不为所动。
江然为了给李世民留点面子，只好淡淡开口：“多谢。”
可那语气平淡得，还不如不说。
江然接着解释：“后人对王妃的病情多有猜测，第一种是家族遗传的气疾，这个我确实没办法，我在后世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懂医术。
不过大唐有孙思邈，后人都称他为药王，如果能请他提前为王妃调理身体，或许能减轻病情。”
“孙老神仙？没想到后人竟称他为药王。”李世民喃喃自语。
“第二种，便是王妃生育过多。历史记载，王妃为你生下了太子李承干、魏王李泰、晋王李治，还有长乐、城阳、晋阳、新城四位公主，三子四女。”
“每次生产，王妃都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对气血损耗极大。而且她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年纪太小，身体都还没长好，这么早生育，对身子亏空太严重。放在我们后世，这属于未成年，秦王你是要坐牢的。”
“混账！你竟敢用后世的律法来审判我？”原本沉重的气氛，被江然最后一句话直接打破，李世民当场破防，又气又无奈。
秦王妃听了，不由得想起当年生李承干的时候，那真是九死一生，她当时都做好了舍弃自己性命，也要保住孩子的打算。
李世民紧紧握住长孙氏的手，三子四女，固然是两人情深的证明，可这份深情，也恰恰是拖垮她身体的元凶。
江然看着两人，认真开口：“秦王，我希望日后朝廷能延缓女子出嫁的年龄，实在是太早了，她们自己都还是孩子，却要生儿育女，太凶险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你可知，隋炀帝修运河、征高句丽，死了多少人？这些年战乱不断，人口凋零。如今大唐刚刚创建，没有足够的人口，如何强盛？你口中的盛世，又如何实现？”
“可一个女子年纪轻轻就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