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讲故事
    秦王妃微微皱眉:“十六?既然后人这般喜爱他,为何排名如此靠后?”

    江然忍不住笑了:“因为前面十五位都是虚构出来的人物啊。就说第一名,说是秦王的弟弟,西府赵王李元霸,金翅大鹏转世,手里拿着一对擂鼓瓮金锤,加起来足足八百斤重。紫金山一战,他半天时间就把一百八十万大军锤得只剩下六十多万,厉害得不像话。”

    李丽质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捂住小嘴,好厉害!可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有李元霸这个叔叔呢?

    秦王妃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你们后人的想象真是天马行空,难怪叔宝只能排第十六位。以后有空,你多跟我说说这些故事,也好打发时间。”

    在这里没有啥娱乐,重温一下经典,给人讲讲故事解解闷,自然是再好不过。江然笑着应下,只是对着眼前的秦王妃说道:“只是后人看前朝,角度难免和当下不一样,要是说了什么不合时宜、不妥当的话,还望王妃到时候帮我多说几句好话,多多包涵。”

    秦王妃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眉眼间难得露出几分轻松,轻声打趣:“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江然坦然一笑:“这世上,能好好活着,谁又愿意平白无故去死呢。

    这话落在秦王妃耳中,竟无端戳中了心底最沉的一处。是啊,能活着,谁愿意死。二郎今日在玄武门做出那般惊天动地的事——弑兄、杀弟、逼宫父皇,也是为了活下去。

    太子与齐王步步紧逼,数次欲置他于死地,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秦王府上下早已是如履薄冰。若是一味退让,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满门倾覆的下场。

    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想到这里,她刚刚舒展的眉头又轻轻蹙起,心头一片沉重。

    一旁的李丽质年纪尚小,却格外敏感,察觉到母亲情绪低落,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迈著小碎步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住秦王妃的衣袖,仰著小脸,眼神里满是担忧。

    秦王妃心头一软,再大的烦闷,在孩子纯真的目光面前,也只能暂且压下。此刻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府里人心未定,她必须稳住心神。

    为了转移自己的思绪,也为了不让气氛太过压抑,秦王妃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转头看向江然,语气尽量平和地开口:“你既来自后世,不如便给我们讲讲,将来的天下,究竟是什么模样?”

    江然略一沉吟,便缓缓开口。从市井民生,到衣食住行,再到那些在这个时代看来近乎天方夜谭的事物,他用最浅显易懂的话,一点点描绘著千百年后的世界。

    他说起载人而行、能在天上飞的铁鸟,说起在铁轨上飞驰、一日千里的高铁,说起田地里粮食产量极高、足以让天下百姓再无饥饿之忧的亩产万斤。每说一桩,秦王妃与李丽质的眼睛便亮上一分,到最后,一大一小两人皆是满眼星光,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向往。

    “载人飞天的器物,疾驰如电的铁轨,还有亩产万斤的粮食听着简直如同神话一般,难怪你初来大唐,对这里的许多事物都显得不太习惯。”秦王妃轻声感叹,语气里满是震撼。

    江然摇了摇头,淡淡道:“过惯了从前的日子,一时之间难以适应罢了。”

    秦王妃望着窗外,眼神悠远,轻声问道:“不知我大唐,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达到你口中那般繁盛安乐的景象?”

    这话一出,江然顿时沉默了。他不是不想答,是根本不敢答。

    大唐日后确有盛世,万邦来朝,百姓富足,可那一切,都创建在皇权稳固、阶层分明的基础之上。

    他若是真把心里那句“人民万岁”说出口,宣扬什么天下为公、人人平等,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秦王妃,恐怕立刻就会翻脸。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这番言论,足以让他瞬间万劫不复。

    就在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之际,旁边两间房门先后被推开,两道少年身影走了出来,正是李承干与李泰。

    两人见到秦王妃,立刻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见过母妃。”

    一言一行皆是端庄有礼,不愧是皇家子弟,从小便被严格教导宫廷礼仪,一举一动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李承干目光先落在一旁的李丽质身上,故作随意地开口:“小丽质,今日倒是比大兄起得还早,可是在大兄这边住着,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说话间,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江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陌生青年,穿着的分明是自己的衣物,看模样气质,也绝非寻常下人。一个念头猛地在李承乾心中升起——难不成,这是父王在外的私生子?

    话本传奇里,那些权贵豪门,私下里藏着私生子的事情并不少见。再看刚才母妃与妹妹眼眶微微泛红,神色间带着几分异样,李承干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李丽质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