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地吐出一句：“难道这就是天家无亲情吗？”

    江然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

    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为了那握在手里的权力，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人把手足、父子、夫妻之情，统统抛在脑后，不惜一切，哪怕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抽泣声，若不仔细听，几乎要被忽略。

    江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喝道：“谁在那里？！”

    秦王妃也瞬间收起泪水，脸上再无半分柔弱，反手握住腰间长剑，身形一动，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了过去。

    下一刻，一个稚嫩而带着怯意的声音，从角落处轻轻响起：

    “是我，母妃。”

    说话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小脸哭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看这年纪，再加上她一开口就喊长孙母妃，江然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这孩子，应该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长乐公主李丽质了。